“噗!”
她喷出一口血,血里带着黑色的冰渣。
“紫凤姐!”
赤凤想冲过来帮忙,但被两具傀儡拦住,自顾不暇。
彩凤星眸咬牙,想用幻术干扰,但刚调动魂力,脑袋就像被针扎,眼前一黑——刚才魂力透支太狠,现在连最简单的幻术都用不出来了。
白凤昏迷。
玄凤扶着白凤,还要护着女帝,分身乏术。
绝境。
紫凤拄着剑,看着重新围上来的八具傀儡。
又看向祭坛上那具发光的遗蜕。
遗蜕嘴角,似乎……扯起了一抹笑?
它在嘲笑她们。
嘲笑她们的无力,嘲笑她们的挣扎。
紫凤握紧剑柄。
指节发白。
然后,她突然愣了一下。
剑柄……在发烫?
不,不是发烫。
是……共鸣?
她低头看向手里的剑——这柄跟随她多年的软剑,此刻正微微震颤,发出低沉的嗡鸣。
剑身上的紫芒,不受控制地涌出,朝着祭坛方向……飘去?
飘向那柄“斩龙”剑。
斩龙剑的剑鞘,也在微微发光。
两柄剑,在隔空共鸣!
紫凤脑子里“嗡”的一声。
她想起来了——师父当年传她剑法时说过,这套“紫霞剑诀”,源于百年前一位皇室供奉。
那位供奉曾得太祖指点,剑法中融入了“斩龙剑意”的一丝皮毛。
所以她的剑,和斩龙剑……同源!
“有办法了!”
她急喊,“星眸!用你的星眸之力,帮我连接两柄剑!”
彩凤星眸一愣,但没多问。
她咬牙,强忍剧痛,瞳孔深处星光再次亮起——虽然微弱得像风中的烛火。
星光化作一道细线,射向紫凤的剑,又转向祭坛上的斩龙剑。
两柄剑之间,搭起了一座“星桥”。
瞬间!
紫凤感觉一股浩瀚、古老、威严的剑意,顺着星桥涌了过来!
不是攻击她。
是……在呼应她!
在认可她!
她福至心灵,闭上眼睛,放弃抵抗,任由那股剑意涌入体内。
然后,她“看”到了。
看到百年前,太祖赵胤手持斩龙剑,在战场上纵横捭阖。
一剑出,山河变色;再剑出,万军辟易。那剑意,霸道,威严,却又带着悲悯——斩的是逆龙,护的是苍生。
斩龙剑意……原来是这样的!
不是单纯的杀伐。
是“斩邪护正”!
紫凤睁开眼睛。
瞳孔深处,紫芒大盛。
她抬手,剑指祭坛。
不是攻击。
是……行礼。
“晚辈紫凤,紫霞剑诀第七代传人。”
她声音清朗,在地宫中回荡,“今日得见太祖剑意,三生有幸。请太祖……助我斩邪!”
话音落。
祭坛上,斩龙剑突然剧烈震颤!
剑鞘上的七颗宝石,一颗接一颗亮起。
赤、橙、黄、绿、青、蓝、紫。
七色光芒流转,最后汇聚成一道纯白的剑光,冲天而起!
遗蜕脸色终于变了。
它想按住剑,但手刚碰到剑柄,就被剑光震开——干瘪的手指炸成齑粉!
“不……不可能!”
它嘶声吼,“朕才是太祖!这剑……是朕的!”
但斩龙剑不理它。
剑光在空中盘旋一圈,然后……落下。
落入紫凤手中。
不是真的落下,是剑光虚影,与紫凤手中的软剑合二为一。
软剑表面浮现出细密的金色纹路——那是斩龙剑的剑纹。
紫凤握剑。
感觉……不一样了。
剑还是那柄剑,但又好像不是了。
它有了魂。
有了意。
她看向那八具傀儡。
举剑。
轻描淡写地,一挥。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
只有一道淡淡几乎看不见的白色剑芒,扫过八具傀儡。
“咔嚓……咔嚓咔嚓……”
八具金甲傀儡,齐齐僵住。
然后,从中间,一分为二。
切口平滑如镜。
金甲里的机关零件“哗啦啦”洒了一地。
一剑。
八具宗师难破的镇龙卫……全灭。
遗蜕惊呆了。
它低头看看自己炸碎的手指,又看看紫凤手里的剑,突然发出癫狂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好!好一个斩龙剑意!好一个紫霞传人!”
它笑完,眼神变得怨毒。
“但你们……还是得死!”
它猛地抬手,插向自己胸口!
不是自杀。
是……从胸口里,抠出个东西。
一枚古朴青铜色的钥匙。
钥匙插在它心口,只露出半截柄。
钥匙表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此刻正散发着邪异的黑光。
“这是……控制遗蜕的邪印核心!”
彩凤星眸惊呼,“也是……解除魂蚀的钥匙!”
紫凤瞳孔骤缩。
钥匙!
就在眼前!
但遗蜕已经疯了。
它握着钥匙柄,狞笑:“想要?来拿啊!但朕警告你们——强行拔钥匙,朕就会自爆!
到时候,整座地宫,整个宗庙,连带着半个京城……都会陪葬!”
它顿了顿,补充:“而女帝魂蚀的解药……就在钥匙里。你们自己选——要解药,还是要命?”
地宫里死寂。
只有遗蜕胸口的钥匙,在黑光中缓缓旋转。
像嘲讽。
像挑衅。
紫凤握紧剑。
看向昏迷的女帝。
又看向重伤的姐妹们。
然后,看向那枚钥匙。
深吸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