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开瞬间,钥匙剧烈震颤,发出刺耳的尖鸣。
地宫地面跟着震动,墙壁上的符文疯狂闪烁。
但没爆炸。
锁链是被“拆解”的,不是被“斩断”的,没有触发自爆机制。
遗蜕脸色煞白。
它感觉到,自己对钥匙的控制……正在消失。
对邪印的控制……正在消失。
对龙脉的污染……正在被净化!
“不……不!!!”
它疯狂嘶吼,双手抓向钥匙,想把它彻底按进心脏,引爆邪印。
但晚了。
紫凤睁开眼睛。
瞳孔深处,紫芒与金芒交织。
她抬手,剑尖一点。
“断。”
“咔嚓咔嚓咔嚓——!!!”
连续八声脆响。
剩下八根锁链,同时断开!
钥匙表面的黑光彻底熄灭。
然后,钥匙自动从遗蜕心口弹出,“叮当”一声掉在地上。
遗蜕僵在原地。
它低头看看空荡荡的心口,又看看地上的钥匙。
然后,它笑了。
笑得凄凉,笑得解脱。
“终于……终于……”
它抬起头,看向紫凤,干瘪的眼眶里,暗金色的火焰渐渐熄灭,恢复成正常尸体的灰白。
“后辈……”
它开口,声音不再沙哑空洞,而是带着一种古老的、疲惫的威严,“做得好。”
紫凤一愣。
遗蜕……清醒了?
“朕……被九幽邪术操控百年,浑浑噩噩,为虎作伥。”
遗蜕缓缓说,每个字都说得很艰难,“多谢你……斩断邪链,让朕……得以解脱。”
它顿了顿,看向地上的钥匙。
“钥匙里……有解魂蚀的‘清魂散’。但……不够。”
“不够?”
紫凤心头一紧。
“太祖当年设魂蚀,本意是鞭策后世子孙勤政。”
遗蜕苦笑,“但他没想到……九幽盟会找到朕的遗蜕,用邪术控制,污染龙脉。
清魂散……被污染了。现在的钥匙里,只有半份解药。”
半份……
“那另外半份呢?”
彩凤星眸急问。
“在……”
遗蜕看向地宫深处,“在龙脉核心。但那里……已经被污染了。除非……净化龙脉。”
它说着,身体开始崩解。
从脚开始,化作细碎的金色光点,光点飘散,融入地宫地面。
“朕……撑不住了。”
遗蜕最后看向紫凤,“后辈……斩了朕……用斩龙剑……斩了朕的遗蜕。
朕的尸身被邪术浸染百年,已成祸根。
唯有彻底摧毁,才能切断九幽对龙脉的控制……”
它声音越来越弱:“然后……用斩龙剑……镇住龙脉。剑在……龙脉安。剑失……天下乱。”
说完,它闭上眼睛。
身体加速崩解。
金色光点像萤火虫,飘满整个地宫。
光点所过之处,地面裂缝开始愈合,墙壁上的剥落壁画开始复原,连空气里的霉味都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清新带着草木香的气息。
那是……纯净的龙脉之气!
遗蜕用最后的力量,反哺了京城龙脉!
紫凤看着这一幕,握紧剑。
她走到钥匙前,弯腰捡起。
钥匙入手温热,不再冰凉。
表面的邪异符文已经消失,变成古朴的青铜色,刻着“清魂”二字。
她收起钥匙,看向即将完全消散的遗蜕。
然后,举剑。
“太祖……走好。”
剑落。
斩龙剑意化作一道纯白的剑光,斩在遗蜕残躯上。
没有爆炸。
没有巨响。
遗蜕像沙子堆成的雕塑,在剑光中无声无息地消散,化作最纯净的龙脉之气,融入地宫,融入大地。
最后,只剩那身明黄龙袍,空空荡荡地堆在祭坛上。
剑光未散。
紫凤将剑往地上一插。
剑身没入青石板,只留剑柄在外。
剑柄上,七颗宝石同时亮起,化作七道颜色各异的光柱,冲天而起,穿透地宫穹顶,直入夜空。
光柱在夜空中交织,化作一道巨大的剑影,悬在京城上空。
剑影缓缓旋转,洒下柔和的光雨。
光雨所过之处,被污染的土地恢复生机,浑浊的河水变得清澈,生病的人症状减轻,连枯萎的草木都重新发芽。
京城百姓纷纷跪地,高呼“神迹”。
而地宫里。
紫凤看着插在地上的剑,轻声说:“剑在,龙脉安。”
她转身,看向台阶入口。
那里,战斗正酣。
赤凤和玄凤浑身是血,但一步不退。
彩凤星眸瘫坐在地,手里捏着最后几根星芒针,准备拼命。
赵鹰带着人,已经冲到了台阶尽头。
“该结束了。”
紫凤说。
她拔出剑。
剑身上,金色纹路光芒大盛。
斩龙剑,重现人间。
而京城之危,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