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机营扩充至三万人,北冥铁骑驻防京畿,各州府驻军主将,七日内进京述职。
不来者,视为抗命,革职查办。”
兵部尚书腿一软,差点跪下——他手下好几个将领,都是太后的人,这几天正琢磨着怎么跑路呢!
“第三件事。”
萧辰顿了顿,看向户部尚书,“国库还有多少银子?”
户部尚书扑通跪下了。
“王……王爷……去岁各地灾荒,税赋收不上来……太后又大兴土木修慈宁宫……如今库中……只剩……只剩八十万两……”
“八十万两?”
萧辰笑了,笑得让人心底发寒,“够干什么?够发三个月军饷?还是够修被砸烂的皇宫?”
他走下丹陛,走到户部尚书面前,蹲下身,看着对方惨白的脸。
“尚书大人,我给你五天时间。五天之内,追回被贪墨、被挪用、被‘损耗’的库银。追不回多少,你就补多少。补不上……”
他拍了拍尚方剑的剑鞘。
“这剑还没开锋,正好拿你试试。”
户部尚书瘫在地上,裤裆湿了一片。
萧辰起身,不再看他,走回丹陛前。
“就这三件事。散朝。”
他转身,对着珠帘躬身:“陛下静养,臣告退。”
珠帘后,女帝轻轻“嗯”了一声。
萧辰直起身,大步走出太极殿。
从头到尾,没看那些朝臣一眼。
但所有人都觉得,背上像压了座山。
直到他的脚步声消失在殿外,朝臣们才敢喘气。
“太……太霸道了……”
有人小声嘀咕。
“嘘!你不要命了!”
“这才第一天……往后日子怎么过啊……”
国舅赵永年站在原地,脸色由青转红,由红转白。
他盯着萧辰离去的方向,牙齿咬得咯咯响。
“摄政王……”
他低声自语,“好一个摄政王……”
他转身,也朝殿外走去。
走到殿门口时,却发现萧辰正站在门外台阶上,背对着他,看着远处的宫墙。
朝阳初升,照在他玄色蟒袍上,镶的金边闪着冷光。
“国舅。”
萧辰没回头,“留步。”
赵永年浑身一僵。
他慢慢转身,挤出一个难看的笑:“王爷……有何吩咐?”
萧辰这才转过身,看着他。
眼神平静,但平静底下,是深不见底的寒意。
“幽州军粮,八十万石。”
萧辰开口,每个字都像冰珠子砸在地上,“三日前就该运到边关,现在还在你的私仓里,发霉,生虫。”
赵永年脸色彻底白了。
“王……王爷明鉴!那批粮……那批粮是……”
“是什么?”
萧辰打断他,“是太后让你扣下的?是准备卖给北蛮的?还是准备等边关将士饿得拿不动刀时,再高价卖给他们?”
他上前一步。
赵永年吓得倒退两步,脚后跟绊在门槛上,一屁股坐倒在地。
“三日内。”
萧辰俯视着他,声音压得很低,但足够清晰,“交出那八十万石粮,补足损耗,一粒都不能少。然后自己辞官,滚出京城。”
他顿了顿,补充:“否则,提头来见。”
说完,他转身,走下台阶。
玄色蟒袍的下摆扫过沾满露水的石阶,没留下一丝痕迹。
赵永年瘫坐在门槛上,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晨光里。
浑身冰凉。
他知道,萧辰不是吓唬他。
三日后,要么交粮,要么……交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