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多支弩箭,带着凄厉的破空声,笼罩萧辰全身。
萧辰不退反进,迎着弩箭冲过去。
剑在身前舞成一片光幕。
“叮叮叮叮——!!”
弩箭全部被格飞。
他冲到假山前,一脚踹在假山根部。
“轰!”
假山塌了半边,露出里面缩着的弓弩手。
那些人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塌下来的石头砸得头破血流。
后院传来更激烈的打斗声。
是紫凤和剩下的死士交上手了。
萧辰提剑冲过去。
穿过月洞门,后院景象映入眼帘。
地上已经躺了二十多具尸体,都是黑衣死士。
紫凤带着十个影卫,正围着一个五十多岁、穿着锦袍的胖子——正是国舅赵永年。
赵延年手里握着把匕首,架在自己脖子上,脸色狰狞:“别过来!再过来我就自尽!我死了,你们永远别想知道那八十万石粮在哪儿!”
紫凤冷笑:“你可以试试,是你手快,还是我的剑快。”
她手里软剑抖得笔直,剑尖离赵延年的咽喉只有三寸。
萧辰走过来。
影卫们让开一条路。
“国舅。”
萧辰看着他,“三天了,粮呢?”
赵延年咬牙切齿:“粮……粮已经运去幽州了!昨天就出发了!”
“运粮的文书呢?押运官是谁?走哪条路?”
“文书……文书在府里!我……我这就去拿!”
“不必了。”
萧辰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抖开,“这是顺天府今早截获的密信。
你让心腹管家带着地契银票,从密道出城,去北边买马,准备逃往草原。
信上还说……那八十万石粮,根本没动,还在城西三个私仓里发霉。”
赵延年脸色煞白。
“你……你怎么……”
“我怎么知道?”
萧辰把信扔在他脸上,“因为你蠢。三天时间,足够我的人把你府里每只蚂蚁爬过的路都查清楚。”
他上前一步。
赵延年吓得倒退,匕首在脖子上划出道血痕。
“别……别杀我!粮我给你!钱我也给你!我……我还知道太后的秘密!她……”
话没说完。
赵永年突然眼睛瞪大,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
他低头,看向自己胸口。
那里,插着一根细如牛毛的黑针。
针是从他背后射来的,穿透心脏,针尖从胸前透出一点,闪着幽蓝的光。
剧毒。
赵永年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只喷出一口黑血,然后直挺挺向后倒去。
死了。
萧辰猛地回头。
后院墙头上,一道黑影一闪而逝。
“追!”
紫凤提剑就要追。
“不必了。”
萧辰拦住她,“是灭口。追不上的。”
他走到赵延年尸体前,蹲下身,从他怀里摸出串钥匙。
“老刀。”
他把钥匙扔过去,“带人去城西三个私仓,清点粮食。一粒都不许少。”
“是!”
“紫凤。”
萧辰起身,“把这府里还活着的人,全部收押。财物清点造册,充公。”
“明白。”
萧辰最后看了眼赵永年的尸体,转身往外走。
走到府门口时,太阳已经升起来了。
阳光刺眼。
街上的血迹还没干,在阳光下泛着暗红的光。
围观的人群被挡在街口,黑压压一片,鸦雀无声。
萧辰翻身上马。
“传令。”
他对身边的传令兵说,“国舅赵永年,贪污军粮,勾结九幽,拒捕顽抗,已伏诛。尸首悬挂午门示众三日,以儆效尤。”
“是!”
命令传下去。
人群骚动起来。
有低声议论的,有拍手称快的,也有吓得脸色发白的。
萧辰勒转马头,正要离开。
突然,异变陡生!
国舅府深处,传来一声沉闷的爆炸。
不是火药——火药引线早被剪了。是某种……更邪门的东西炸了。
紧接着,一道漆黑的烟柱冲天而起!
烟柱在半空中扭曲、凝聚,化作一张狰狞的鬼脸,对着萧辰的方向,无声地咆哮。
然后,鬼脸炸开,化作漫天黑烟,消散在晨光里。
但所有人都看到了。
那黑烟里,隐约有个符文一闪而逝。
九幽血咒。
以生命为代价,发出的诅咒。
萧辰抬头看着黑烟消散的方向,脸色平静。
“回宫。”
他说。
马蹄声响起,队伍缓缓离开南槐街。
街口,人群渐渐散去。
但每个人心里都清楚——
这事,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