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云被金色真气灼烧,冒出滚滚黑烟。
烟里有凄厉的尖啸,但很快被光轮炼化。
黑色手掌缩了回去,但云层开始蠕动、收缩,最后凝聚成一张覆盖半边天空的巨脸!
正是国舅的脸,但扭曲了十倍,眼睛是两个血窟窿,嘴巴张得能吞下一座宫殿。
“赵永年……”
女帝看着那张脸,眼神冰冷,“活着祸国,死了还要害人。”
巨脸张开嘴,喷出一道漆黑的洪流!
那不是实物,是纯粹的怨念、诅咒、死亡的集合。
洪流所过之处,草木瞬间枯萎,石头风化,连空气都被腐蚀出嘶嘶的白烟。
“净!”
女帝双手向上一推。
七色光轮骤然放大,化作一面巨大的光盾,挡在洪流前。
“滋啦——!!!”
像烧红的铁块扔进冰水,刺耳的声音让人牙酸。
光盾在剧烈颤抖,表面出现细密的裂纹。
黑洪源源不断,仿佛无穷无尽。
“这样下去撑不住!”
彩凤星眸急喊,“我们的力量在消耗,黑云却能从整个京城的怨气里补充!”
女帝咬牙,看向萧辰:“萧卿,借龙脉之力一用!但只能一息!”
萧辰点头,双手猛地按在地上。
帝经全力运转!
“嗡——”
皇宫地下传来低沉的龙吟。
一道粗大半透明的金色光柱从地底冲天而起,穿过萧辰的身体,注入光轮!
瞬间!
光轮光芒暴涨,七色融合,化作一道纯白炽烈的光,反推向黑色洪流!
“轰隆隆——!!!”
纯白与漆黑对撞,爆炸产生的冲击波横扫整个御花园。
玉石平台寸寸碎裂,水池炸开,假山崩塌。
六凤同时吐血,但没人后退。
萧辰七窍流血,双手死死按在地上——他在强行维持龙脉之力的连接,每多一息,经脉就多裂开一道。
终于——
“咔嚓。”
黑色巨脸表面,出现第一道裂纹。
接着是第二道,第三道……
“不……不可能……”
巨脸发出含糊的哀嚎,那是无数怨魂共同的声音,“我要报仇……我要……”
“你的仇,不该报在无辜之人身上。”
女帝站起身,虽然摇摇欲坠,但眼神坚定,“尘归尘,土归土。散吧。”
她抬手,对着巨脸,虚虚一握。
“净天——破!”
七色光轮骤然收缩,化作一点极致耀眼的白光,然后……
炸开。
没有声音。
只有光。
纯白的光像水波一样扩散,所过之处,黑云如冰雪消融,怨魂的脸化作青烟,尖啸变成叹息。
光波扫过整个皇宫,扫过京城,扫向更远的郊野。
三息之后。
光散。
天,清了。
不是普通的清,是那种雨后初晴、一碧如洗的清。
夕阳的余晖从西边洒下来,给皇宫的琉璃瓦镀上一层金边。
御花园里一片狼藉,但枯萎的草木开始重新发芽,浑浊的池水变得清澈。
玉石平台上,六凤瘫倒在地,个个脸色惨白,但都活着。
萧辰跪在地上,双手撑地,大口喘气,血顺着下巴往下滴。
女帝还站着,但身体晃了晃,向后倒去。
萧辰想接,但动不了。
紫凤冲过去,用独臂扶住她。
“陛下……”
“没事。”
女帝虚弱地笑了笑,“就是……有点累。”
她抬头看向天空。
夕阳的余晖中,有一点微弱的、金色的光粒,正缓缓飘落。
像萤火虫,但更纯粹,更……古老。
光粒落在她伸出的手心里。
温暖。
“这是……”
女帝瞳孔微缩,“乾位碎片……的气息?”
光粒在她掌心停留了一息,然后化作一道极细的金线,指向东南方向。
泰山的方向。
“碎片……在泰山?”
白凤挣扎着坐起来。
“或者……泰山有线索。”
女帝握紧手心,虽然那里已经空了,“看来……封禅,不得不去了。”
萧辰终于缓过气,抬起头:“封禅?”
“对。”
女帝看向他,眼神复杂,“太祖留下的东西,比我们想的……更多。”
远处传来欢呼声。
是劫后余生的百姓,在庆祝黑云散去。
但广场上的七个人都知道——
更大的风暴,还在后面。
而泰山,就是下一场风暴的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