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过程,没有多余的一句话。
老者捧着那枚在水中微微晃动的铜钱,愣在原地,许久,他才回过神来,老泪纵横。
官道两旁的百姓,将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他们没有欢呼,却有更多的人,默默地擦起了眼角。
这就是定-国军。
一支真正属于百姓的军队。
这支军队的威仪,不在于兵甲之利,不在于杀伐之盛,而在于这枚沉在碗底的铜钱,在于那份发自骨子里的,对百姓的尊重。
消息如风一般传开。
当杨辰的大军抵达黄河渡口时,对岸的关中父老,早已备下了数不清的牛羊酒水,绵延十里,犒劳王师。
终于,长安那巍峨的轮廓,出现在了地平线上。
萧美娘、长孙无垢、平阳昭公主、红拂女……所有留守长安的后宫众人,在徐茂公和李靖的陪同下,早已在城门外等候。
她们都换上了最隆重的宫装,站在城楼之下,翘首以盼。
长孙无垢站在萧美娘身侧,她的心跳得有些快。那封寄往草原的信,她不知道他看了没有,又会作何感想。
她下意识地,又想起了昨夜那奇怪的感觉,以及脑海中那个冰冷的声音。
“红颜录,有变。”
到底是什么变了?她想不明白。
“来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
只见远方的地平线上,最先出现的是一面巨大的黑色龙旗,龙旗之下,是一片望不到边际的黑色潮水。
那潮水,由无数的士兵和战马组成,正以一种沉稳而又充满压迫感的节奏,向着长安城,缓缓涌来。
城墙之上,无论是身经百战的宿将,还是满腹经纶的文臣,在看到这幅画面的瞬间,都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他们见过军队,见过无数的军队。
但他们从未见过这样的军队。
最前方,是罗成率领的玄甲重骑,人马俱铠,黑色的铁甲在冬日的阳光下,反射着森冷的光,如同一座移动的钢铁森林。
紧随其后的,是平阳昭公主一手带出的娘子军步卒方阵,她们的步伐整齐划一,手中的长戟如林,眉宇间的英气,丝毫不输男儿。
再往后,便是那些新归附的突厥狼骑。他们虽然依旧保留着皮甲弯刀的装束,但队列却同样整肃,脸上那属于草原的桀骜,已经被一种名为“纪律”的东西所取代。
大军行至城下百步,骤然停住。
数万人的军队,数万匹战马,停步的瞬间,竟只发出了一声整齐划一的闷响,再无半点杂音。
天地间,一片死寂。
只有那面“定”字大纛,在风中猎猎作响。
这,便是定国军的威仪。
一种无需言语,便足以让天地为之失色的威仪。
大军分开,一条通道出现。
杨辰身着玄色龙袍,外罩白狐大氅,骑着高大的照夜玉狮子,缓缓行出。他的身后,跟着盛装的阿史那·朵颜。
他回来了。
以一种征服者的姿态,带着踏破草原的赫赫战功,回到了他的都城。
城楼下,萧美娘的眼中泛起自豪的泪光,红拂女的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崇拜,平阳昭公主的眼神,更是炽热如火。
杨辰的目光,一一扫过她们的面庞,最后,落在了长孙无垢的身上。
他对着她,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长孙无垢也微笑着,屈身行礼。
然而,就在杨辰的目光与她对视的瞬间,他的脑海中,那冰冷的系统提示音,毫无征兆地,轰然炸响!
“警告!检测到红颜录核心目标‘长孙无垢’气运出现异常波动!”
“警告!其“核心情缘需求”正在发生未知偏移!”
“警告!“情缘契约”稳定性,正在降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