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王琴换了，咱们不是自己人吗？
自己人干活，肯定更上心，还……还能省一份工钱。”
她说得小心翼翼，眼睛却亮晶晶的充满了期待。
她是真想留下来，在京城在这个铺子里干活。
这比在纺织厂三班倒对着轰鸣的机器有意思多了，也自由多了。
木齐章没有立刻回答：“嫂子，你想留在京城？”
王晓娟重重点头：
“想，特别想！
二丫，不瞒你说，我早就受够了厂里那份工了，累死累活一个月就那么点死工资还得看人脸色。
在这儿卖衣服，我觉着我行我能干好！”
“那大哥呢？爹娘呢？小丫呢？”
木齐章又问，
“他们愿意留下来吗？”
虽然木齐章说要给他们房子，可木大柱晚上还说要早点回去，还真不一定能留下。
王晓娟脸上的兴奋淡了些，露出愁容：
“你大哥……他肯定想帮你，但又怕成了你的负担。
爹娘他们更想回去，觉着在这儿他们啥也干不了还拖累你们。
小丫倒是想留下，孩子嘛喜欢新鲜。”
“嫂子，”
木齐章握住她的手，
“你想留下我很高兴。
铺子里也确实需要人。
但这事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得问问爹娘和大哥的意思。
而且不光是你和大哥，我想的是咱们全家都留在京城。”
王晓娟愣住了：“全……全家？”
“嗯。”木齐章点头，
“刚才你也看到了，大哥在铺子里能帮着二哥打理，搬货理货看店守夜都行。
他在厂里就手巧，铺子里有些缝纫机锁边机的小毛病，他都能修。
爹虽然腿脚不利索，但看个门收个钱记个简单的账没问题。
娘能帮着做饭，照看小丫和宝儿。
小丫来了，能在京城上学，这里教育资源好将来考大学也容易。
一家人在一起互相照应才是最好的。”
王晓娟听得心砰砰直跳，又是欢喜又是担忧：
“可是……户口怎么办？工作怎么办？我们在纺织厂的工作……”
“户口可以慢慢想办法迁。”
木齐章说，
“工作……嫂子，你在纺织厂，真的干得开心吗？厂里效益，是不是一年不如一年了？”
王晓娟沉默了。
木齐章说到了她的痛处。
这两年，纺织厂效益确实在下滑，经常发不出奖金，听说还要裁人。
她只是个挡车工没技术，要是真裁到她头上，她连哭的地儿都没有。
她男人木建国是技术工种，稍微稳当点，可也架不住厂子整体不景气，奖金也少了还经常加班。
她爹早就抱怨过了。
“至于大哥，”
木齐章看向不远处正帮着木建军整理货架的木建国，
“他在厂里也是一眼望到头。
来了京城，就算不在铺子里干也能学点别的。
陈星认识人多，可以帮着问问。
现在个体经济政策越来越活机会多的是。”
两人正说着陈星走了过来。
他一直在旁边听着，这时开口道：
“建军刚才悄悄问我，附近有没有适合孩子上的小学。
我打听了一下，离这儿两条街就有一所，教学条件不错。
小丫要是想转学过来，我可以帮着去问问。”
木齐章感激地看了他一眼。
陈星总是这样默默地帮她想着做着。
这也是自己想的，不过木家人还是没有下定决心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