铺子肯定能做得更好。
大哥你不是一直说厂里机油味闻得恶心吗?来这儿,干净,敞亮!”
王晓娟也忍不住了,看着木建国:
“建国,我觉得……二丫说得有道理。
在厂里,咱们也就是个普通工人,熬到退休也就那样。
说不定……说不定哪天厂子真的不行了,咱们还得另谋出路。
在这儿是难,可难在前面,好日子在后头。
为了宝儿咱们也该拼一把。”
王晓娟早就被木齐章说服了。
木建国知道妹妹是在给他们铺路,一条比现在宽广得多的路。
他也受够了厂里那股永远散不掉的机油和棉絮混合的味道,受够了三班倒的疲惫,受够了那点越来越不禁花的死工资。
“爹,娘,”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有些干涩,
“我觉得……二丫说得对,咱们在厂里也就那样了。
在这儿一家人在一起给自家人干心里踏实。
咱们……试试?”
王翠花眼泪又下来了,她看着丈夫:“他爹,你看……”
木大柱沉默了许久。
他抽着旱烟,烟雾缭绕中,看着儿女们一张张充满期待的脸。
他知道,孩子们都想留下,想过更好的日子。
他自己呢他不想吗?
在老家,他是因工伤废了半条腿的累赘,在厂里,他是被“照顾”的废人,在这儿,在女儿眼里,他还能“帮着把把关”。
这份被需要被尊重的感觉已经很久没有了。
他看到了二丫的决心,看到了陈星那孩子的可靠看到了建军的成长。
这个家在京城真的能扎下根,能枝繁叶茂。
儿子媳妇在厂里的那点“铁饭碗”,现在看来似乎也没那么牢靠了。
更重要的是他已经接受了木齐章给儿女房子,要是不住在这岂不是浪费了?
京城啊,他想都不敢想,现在还有了自家店铺做底子........
终于,他重重地磕了磕烟袋锅子,声音沙哑却坚定:“行!那就……留下!”
“爹!”木建军激动地喊出声。
“不过,咱们不能白留下,不能吃闲饭。
该干的活一样不能少。
还有,老家的房子得处理利索了。
户口也得回去办迁移。
纺织厂那边的工作关系,也得回去处理干净。
这一来一回,得不少时间不少事。”
“爹,这些我都想好了。”
木齐章赶紧接上说,
“你们先回去一趟,把该办的手续都办了。
厂里那边,能办停薪留职最好,办不了辞了也行。
需要什么证明我这边开。
需要钱我这边出。
等你们再回来,房子也该简单收拾好了直接就能住。
铺子这随时能上手。”
她看向王晓娟:
“嫂子,王琴那边你不用操心。
她人不错,干活也勤快,不能因为咱们自己人来了,就把人家辞了。
新店开起来也需要人手她可以调过去。
你要是愿意,以后就负责这家老店的销售,工资……肯定不会比你在厂里少,只多不少。”
王晓娟连连点头,眼圈发红:
“我愿意!二丫,你放心,我一定好好干,不给你丢人!”
木小丫这时才反应过来,兴奋地跳起来:
“我要留在京城上学啦!太好了!我能跟二姐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