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嘴角扬起一抹戏谑的笑意。
“青泽?有意思,想不到我也有被当成别人的一天。”
他的声音低沉,仍着一丝慵懒与戏谑,如同毒蛇吐信。
灰原哀眯起眼睛。
不是?
如果不是,他是怎么发现自己的?他为什么引而不发?他打这通电话来是想做什么?
“你不是他?”她再次确认。
“呵呵~”电话那头低低的笑了一声,随即带着一股好玩和戏谑感,很无所谓的应了一声,“嗯哼,我是他。”
灰原哀神情放松了几分。
不是就好。
“你想做什么?”
电话那头的声音依旧戏谑,带着一股慵懒感,还有一股香烟缓缓从口唇间呼出的气声。
“没什么。提醒你一下——你被发现了。”
青泽的声音压得很低,在静默的房间里淬出一层薄薄的寒意。但那寒意比起他说出的下一句话,简直不值一提。
“不止是你。工藤新一也被发现了。”
灰原哀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
那种从脊椎根部攀附上来的冷又一次攫住了她,她手指攥紧被角,握着手机的手异常用力。
怎么会?
工藤新一的葬礼都办了。
棺材、遗照、悼词,所有能摆上桌面的证据都指向那个十七岁少年的“死亡”。甚至他明面上跟乌丸家没有任何关系,组织凭什么——
青泽没有给她消化这个冲击的时间。他的语气依然轻飘飘的,仿佛只是在分享一条稍显有趣的八卦。
“组织最近在大规模试药。已经有[返青]的实例了。”
他顿了顿,像在品味那三个字的分量。
“——只不过,没有人活下来而已。”
试药。
灰原哀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在脑海里将这个词与磁带里父母的声音重叠。
A药只作用于三系血脉。宫野一系人丁凋零,她自己便是活着的样本;世良一系的成员连组织都不甚了了。
那么可供批量试药的——
唯有乌丸。
唯有那位“先生”自己的血脉。
窗外没有风。冬日紧闭的双层玻璃足以隔绝一切寒气。但她还是感到了冷。
那种冷从骨髓深处渗出来,沿着血管爬满全身,将她裹紧被子的身体一寸一寸浸透。
青泽并没有在意她的沉默。
他甚至笑了一声,笑声懒散,像是一个坐在观众席前排、正等着好戏开演的闲人。
“说来也挺好笑的。工藤新一居然是乌丸莲耶的曾曾曾曾孙——这算什么,家族内斗?不知道的还以为在上演什么科幻电影呢。”
灰原哀猛地捕捉到了什么。
那声轻笑里的距离感。那句“乌丸莲耶”里近乎刻意的、毫不遮掩的生疏。
不是“先生”。不是“那位”。
是直呼其名,连敷衍的敬意都懒得披挂。
她皱起眉,声音染上几分破罐破摔的讥诮:
“乌丸莲耶?你不是应该尊称他为‘先生’吗?”
传闻里,科尼亚克可是组织最忠实的信徒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