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山林小径上,三个女人哭成一团。
宁中则的压抑呜咽,岳灵珊的放声大哭,仪琳的低声啜泣,交织在一起。
叶辰站在一旁,有点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
他知道这些话残忍,但长痛不如短痛。
看着哭得梨花带雨的三女,他叹了口气,没有出言安慰,只是静静地站着,等她们宣泄情绪。
哭吧,哭完了,才能面对新的现实。
或许是三女的哭声在寂静的山林中太过明显,竟引来了不速之客。
“啧啧啧,这是哪家的美人儿,哭得如此伤心?看得大爷我心都碎了。”
一个油滑轻佻的声音突然从旁边树林中传来。
紧接着,一个身影如同大鸟般掠出,轻功颇为了得,稳稳落在路前。
来人约莫三十来岁,容貌不算丑,
但一双眼睛滴溜溜乱转,透着淫邪之气,腰间挎着一把单刀,
正是江湖上恶名昭着的采花大盗——万里独行田伯光!
田伯光本是采花而来,
没想到今天竟然遇见了三个风韵各异的大美人,心中大喜过望。
他习惯性地摆出自认为潇洒不羁的姿势,
正要再说几句调笑话,展示一下自己“万里独行”的风采。
然而,他话未出口,甚至没来得及看清场中唯一男性的模样,
一道青色的剑光,如同划破夜空的冷电,毫无征兆地,在他眼中急速放大!
快!
无法形容的快!
超越了他对“快”的所有认知!
田伯光甚至没能做出任何有效的格挡或闪避动作,
只觉咽喉处一凉,所有的声音和思维瞬间凝固。
他瞪大了眼睛,满是难以置信的惊骇,手指徒劳地捂住喉咙,却阻不住那喷涌而出的温热血浆。
身体晃了晃,“噗通”一声栽倒在地,抽搐两下,便再无声息。
那双淫邪的眼睛,至死都残留着对那惊世一剑的恐惧与茫然。
叶辰缓缓收剑,青钢剑尖滴血不沾。
他甚至没多看田伯光的尸体一眼,
仿佛只是随手拍死了一只嗡嗡叫的苍蝇。
哭声,戛然而止。
宁中则、岳灵珊、仪琳都停止了哭泣,
呆呆地看着地上田伯光迅速失去生命的躯体,又看看神色平淡如常的叶辰。
田伯光……那个让无数女子闻风丧胆、轻功卓绝、刀法狠辣的采花贼……就这么死了?
连一句完整的台词都没有?
就像……就像踩死一只蚂蚁?
她们之前或听过叶辰的威名,或见识过他在刘府大杀四方的场面,
但都没有此刻这轻描淡写、却又雷霆万钧的一剑来得震撼。
那是一种对生命绝对漠视、对力量绝对掌控所带来的、深入骨髓的寒意与……某种奇异的安全感。
岳灵珊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
宁中则眼神复杂,看着叶辰的背影,
心中那最后一点因他“风流”而产生的抵触,似乎也被这一剑斩去了不少,
至少,他杀该杀之人,毫不手软,而且拥有保护身边人的绝对实力。
仪琳更是吓得小脸煞白,紧紧闭上眼,双手合十,
不住念诵“阿弥陀佛”,超度亡魂,也安抚自己受惊的心。
叶辰转过身,看着三女各异的神色,淡淡道:
“哭够了?哭够了就继续赶路。这世上让人哭的事情多了,但总得活着向前看。”
他的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