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展开绝顶轻功,身如鬼魅,沿着险峻偏僻的小径,避开明岗暗哨,
悄无声息地潜上了嵩山派核心所在的殿宇区域。
以他如今的修为和对气息的感知,寻常嵩山弟子根本无法察觉他的存在。
还未接近议事大堂,
便已听得里面传来一阵阵愤怒的咆哮和瓷器碎裂的刺耳声响,
在寂静的山夜里格外清晰。
“废物!一群废物!两百多名精锐弟子!费彬!陆柏!丁勉!三个顶尖的好手!”
“全折在刘正风那个金盆洗手的大会上!连个尸首都没抢回来几个!”
那是左冷禅的声音,嘶哑狂暴,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暴怒与惊惧。
“他刘正风有几斤几两,本座会不知道?就算加上曲洋那个老魔头,也绝无可能做到这种程度!”
“一定有其他门派的掌门暗中出手!是岳不群那个伪君子?还是定逸那个老尼姑?”
“又或者……是莫大那个装神弄鬼的家伙?”
“砰!”
又是一声巨响,似乎是桌子被拍碎的声音。
“现在倒好!他们还要倒打一耙,说我左冷禅残害同门,阴谋并派,要讨伐我?!”
“简直放屁!统统都该死!该死啊!”
大堂内,烛火摇曳,映照着左冷禅那张因为极度愤怒而扭曲变形的脸。
他须发戟张,双目赤红,如同被困的雄狮,来回踱步,脚下满是名贵瓷器的碎片。
两旁站立的嵩山派长老、核心弟子们,个个噤若寒蝉,低着头,大气不敢出,生怕触怒了正处于暴怒边缘的掌门。
“说话啊!怎么都哑巴了?啊?!”
左冷禅猛地停下,目光如刀子般扫过众人,
“这几年我当上这五岳盟主,你们跟着我,在江湖上作威作福,吃香喝辣的时候,怎么一个个比谁都积极?”
“现在出了事,遇到硬茬子了,就都成缩头乌龟了?!迟迟没有应对方案!”
几名资历较深、实力也出众的长老硬着头皮,上前一步,试图劝慰或分析。
“掌门息怒,此事确实蹊跷,需从长计议……”
“当务之急是查明对方底细,联络盟友……”
“或许我们可以先暂避锋芒,联络……”
“够了!”
左冷禅不等他们说完,厉声打断,唾沫星子几乎喷到几人脸上,
“暂避?联络?查个屁!人家刀都架到脖子上了!一群没用的东西!滚!都给我滚出去!”
他猛地一挥袍袖,强劲的掌风将地上碎片扫得四处飞溅,吓得众人连连后退。
几位长老脸上青红交加,既感屈辱,又觉无奈。
他们知道左冷禅此刻正在气头上,什么话也听不进去,再说下去恐怕真要引火烧身。
几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默默行礼,带着其余弟子,小心翼翼地退出了大堂,并顺手带上了门。
门外,隐约还能听到左冷禅在堂内压抑不住的怒骂和摔砸东西的声音。
几位长老摇头叹息,低声商议了几句,最终决定:
“让掌门一个人静静吧,等明日气消了些再说。”
其余弟子更是不敢靠近,纷纷散去,各回住处,
或者离那充斥着暴怒气息的大堂远远的。
没有人注意到,一道比夜色更深的影子,
如同附骨之疽,悄然跟上了拂袖而去、走向自己专属院落和书房方向的左冷禅。
左冷禅胸膛剧烈起伏,怒火并未因方才的发泄而平息,
反而因为属下的“无能”和“沉默”更加旺盛。
他心中充满了被背叛、被算计、以及局势失控的强烈不安与暴戾。
他需要一个人静静,也需要思考下一步该如何应对这突如其来的、近乎毁灭性的打击。
他快步走进自己位于后山僻静处的独立院落,
这里是他的私人领地,未经传唤,弟子不得靠近。
他一把推开书房沉重的木门,走了进去,反手就想把门摔上。
然而,就在门扉即将合拢的刹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