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逍遥折梅手”、“凌波微步”、“白虹掌力”的浅显应用,
在他手中使出来,当真是翩若惊鸿,婉若游龙。
他刻意压制了速度和力量,与两个武师“缠斗”起来。
只见他青灰色的太监袍袖拂动间,带起道道残影,
每每于间不容发之际避开攻击,反击时却又如清风拂柳,看似轻柔,
却总能巧妙地将对方的力道引偏,或点中其关节麻穴。
他的动作行云流水,充满了一种难以言喻的美感与从容,
与两个武师笨拙凶猛的打法形成了鲜明对比。
建宁公主原本抱着看戏和发泄的心态,
但很快,她的目光就被场中那道飘忽不定、潇洒自如的青色(太监服色)身影牢牢吸引住了。
她见过宫中侍卫比武,也见过武师们演示,
但何曾见过如此优美、如此举重若轻、仿佛不是在生死搏杀而是在翩翩起舞的“武功”!
叶辰刻意将这场“比试”拖到近百招。
期间,他“险象环生”数次,引得两个武师拼尽全力,也惹得旁边的小太监惊呼连连。
但最终,在第九十八招上,叶辰寻了个破绽,身形陡然加速(相对之前),
双手如穿花蝴蝶般在两个武师胸口、肋下连点数下,用的是巧劲,并不致命,
却足以让他们真气紊乱,闷哼一声,踉跄后退数步,
一屁股坐倒在地,脸色惨白,再也爬不起来,已是受了不轻的内伤。
“百招之内,承让了。”
叶辰收势而立,气息平稳,仿佛刚才那番“激烈”打斗只是热身。
他甚至还有闲暇拂了拂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两个武师面如死灰,知道彻底没了指望,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而主位上的建宁公主,此刻一双美目却亮得惊人!
她紧紧地盯着叶辰,先前那股暴戾怒气早已消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极度好奇、兴奋、以及某种更深层次的、近乎灼热的探究欲望。
她从小在深宫长大,被骄纵惯了,
所见男子要么是唯唯诺诺的太监奴才,
要么是刻板严肃的侍卫官员,出来之前和自己交手的那个狡猾太监,自己何曾见过如此“特别”的人物!
武功高强,举止从容,面对自己的威胁居然面不改色,
还能打出这么“好看”的架……
她缓缓站起身,走下主位,绕着叶辰走了半圈,上下打量着他,
嘴角那抹笑意越发明显,也越发让人捉摸不透。
“你……叫什么名字?是哪个宫调过来的?”
建宁的声音放缓了些,但依旧带着公主特有的骄矜。
叶辰心中一凛,知道第一关算是过了,
但这建宁公主,恐怕比那两个武师,要难应付得多。
他躬身,用太监特有的尖细嗓音答道:
“回公主殿下,奴才小刘子,前几日刚调来伺候公主。”
“小刘子?”
建宁重复了一遍,忽地展颜一笑,那笑容明媚灿烂,却让叶辰心头警兆微生。
“很好。小刘子,从今天起,你就留在本宫身边,贴身伺候。至于这两个废物……”
她瞥了一眼地上瘫软的武师,挥了挥手,兴致缺缺,
“拖出去,打三十板子,轰出宫去,永不录用。”
“是!”
旁边的小太监如蒙大赦,连忙上前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