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话,如同涓涓细流渗入韩蕊的心里。缓缓转过身来,眼睛红肿,脸上泪痕未干,怔怔地看着儿子:“可……可是委屈你了呀!”
“我有何委屈的,不过是一个女子而已,是谁都一样!”
“怎么能一样,那可是睡在枕边的人呀!”
“娘,真的一样,你说的什么徐家姑娘、还是萧家表妹,你就是将二人拉在我面前,我都分不出谁是谁,你说能不一样吗?”
“你……我……唉!”这傻孩子是真不懂情爱呀,想想这一表人才的儿子,都二十五了都还不懂情爱,这十几年全被那些打打杀杀,朝堂的事儿给耽搁了,韩蕊越想越觉得他的儿子好可怜,拿起手帕又想哭。
顾渊赶紧凑上来插科打诨,“娘,别哭了,您看您哭得眼睛跟桃子似的。大哥这不是都跟您说明白了吗?再说了,您要是真觉得徐家姑娘好,给我议一个也成啊!我不挑,真的,只要家世好、模样周正、性子别太凶,我都能接受!保证听话,绝不像大哥这样惹您生气!”
韩蕊本来满心酸楚,被他这么一搅和,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忍不住抬手轻轻捶了他一下:“浑说什么!你大哥还没成亲,哪里轮得到你!没规矩!”
顾渊嘿嘿一笑,挠了挠头。
顾溥看着母亲脸色稍霁,心中也略安,正想再说几句宽慰的话,安排一起用晚膳,却听得院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便听到秦陌的声音:“侯爷!侯爷可在里面?”
顾溥神色一凛,大步走到门口,掀开棉帘。秦陌见顾溥出来,立刻上前一步,凑近耳边:“侯爷,刚神枢营传来的急报,王恭厂火药库……被盗了!”
顾溥瞳孔骤然收缩,王恭厂火药库被盗?!那可是储存、配制火器火药的重地,隶属内府,守卫森严,关乎京畿乃至皇宫安危!
“何时发现?被盗多少?可有人员伤亡?现场封锁了吗?”
顾溥边问,脚也不停朝外走。
秦陌紧随其后,汇报:“约莫半个时辰前,值守太监清点库房时发现异常。具体数目尚在核实,但据初步检视,每个库都有少量失窃,具体多少属下来时还没有统计上来,暂无人员伤亡,神枢营已接全面封锁王恭厂及周边街道,许进不许出!李广公公正在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