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妈当年把玉佩劈成两半,就是怕守树人抢——”陈教授话没说完,整个人突然剧烈抽搐,半边脸的红线全鼓起来,像要把她的头撑破,“它、它要出来了!”
竹安赶紧把拼好的玉佩按在柳平手背上,又拽过丫头的长命锁往上面一压。三样东西撞在一起,“嗡”地爆了层白光,红线跟被油炸了似的卷成一团,从柳平手里弹出去,直奔陈教授那张缠红线的脸。
“就是现在!”陈教授突然喊了一声,声音清亮得不像她自己,她猛地抬手把半张脸的红线全扯了下来,露出底下光溜溜的皮肤——那根本不是陈教授!是张跟竹安妈有七分像的脸,就是眼角多了颗痣。
“小姨?”竹安脑子“嗡”的一声,这张脸他在全家福上见过!妈说小姨当年为了护着宇宙树,被守树人拖进裂缝了……
“别叫我!”小姨把扯下来的红线团往嘴里一塞,狠狠嚼了嚼,“这破玩意儿堵了我三年喉咙,可算能说句利索话了!”她吐掉嘴里的黑渣子,指了指柳平,“那石头赶紧扔树心里,母种胎盘得用宇宙树汁泡着,不然还得作乱。”
柳平疼得龇牙咧嘴,刚要把石头往树心扔,陈教授——哦不,现在该叫小姨了——突然又喊:“等等!那石头上是不是有个小凹槽?”
柳平摸了摸,点头。
“把母种种子塞进去!”小姨眼睛亮得吓人,“守树人当年用胎盘养坏母种,咱们就用胎盘重新养一次!让它变成真正的宇宙树种子!”
竹安赶紧掏出那颗从红色珠子变来的种子,往石头凹槽里一按,严丝合缝。柳平咬着牙把石头扔进树心,就见宇宙树突然剧烈摇晃,树心的蓝花“唰”地合拢,裹住石头缩了回去,树干上裂开道缝,里面渗出黏糊糊的树汁,跟琥珀似的把那团东西裹了个严实。
“成了?”小胖墩凑过去看,突然指着裂缝喊,“那是啥?”
众人一看,裂缝里隐约有个影子在动,像个蜷缩的小娃娃,身上还长着叶子似的小胳膊小腿。
小姨突然笑了,眼角的痣跟着跳:“这才是宇宙树真正的样子——每颗母种,都该长成守护树的小精灵。”她摸了摸自己半边脸,“可惜我这身子被红线缠太久,撑不了多久了……竹安,记着,守树人没那么容易死,它们的根……”
话没说完,小姨突然化成光团飘进树里,宇宙树的裂缝“咔嚓”合上,树干上多了块新的树疤,像张笑着的嘴。
柳平这才松了口气,低头看手心,红线没了,就留个浅浅的印子。他刚要说话,突然“哎哟”一声跳起来,指着自己胳膊:“这、这啥玩意儿?”
众人一看,他胳膊上不知啥时候爬满了小绿芽,正往肩膀上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