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平胳膊上的纹路突然淡了:“宇宙树说摘不掉了,你俩现在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它要是死了,你也得跟着遭罪。”
“合着还得养着它?”竹安没好气地踹了脚冰面,冰层下突然传来“咚咚”的响声,像有东西在敲,“这又是啥?”
爸爸突然指着冰缝,里面冒出个蓝点,慢慢浮上来,是块冰晶,里面冻着个影子,像妈妈年轻时的样子:“这是你妈藏的‘冰核’!她说要是宇宙树出事,就用这个镇着,能让共生线暂时失效!”
冰晶刚碰到竹安的手,手心的红点突然灭了,共生线“啪”地断成两截。树灵的声音在冰里回荡,尖得像哭:“你居然藏这个!我再也不帮你了!”
冰下的“咚咚”声越来越响,像是有东西要钻出来。竹安握紧冰晶,突然觉得这玩意儿没那么简单——妈妈当年藏冰核,是早知道他会跟树心里的东西连上?还是……她早就知道会有“共生”这回事?
远处的森林里,没烧干净的红芽突然开出花,花瓣上印着个符号,跟竹安手心的红点一模一样。而北极的冰层下,那“咚咚”声越来越近,像是有头巨兽正在苏醒。
竹安望着冰缝,突然笑了。看来这“共生”的日子,才刚开头呢。
冰层下的“咚咚”声越来越密,跟敲鼓似的,冰面都在跟着颤,裂缝里往外冒白气,闻着有股铁锈味,跟守树人红线烧糊的味儿一个样。
“这底下藏着啥?”小胖墩举着原生火枯枝往裂缝里捅,刚伸进去就被冻成冰棍,“咔嚓”断成两截,“操,比液氮还冷!”
竹安握着那块冰晶,手心的红点虽然灭了,可胳膊上总觉得有东西在爬,像共生线没断干净。他突然想起妈妈藏冰核时的眼神——画里的妈妈往冰缝里放冰晶时,嘴角是笑着的,不像在藏镇物,倒像在埋礼物。
“别瞎捅!”竹安把冰晶往裂缝里凑了凑,白气突然退了,露出底下的东西——不是巨兽,是艘船!船身冻在冰里,露出来的船头上刻着个“安”字,跟他名字一模一样。
“这是……”爸爸突然蹲下去摸船身,冰碴子掉下来,露出块铭牌,“是你妈当年的勘探船!‘安舟号’,十年前失踪的那艘!”
柳平胳膊上的纹路突然亮了,金红相间的线往船身指:“宇宙树说,冰核是启动船的钥匙……你妈当年把船藏在这,就是怕守树人找到宇宙树老根。”
竹安把冰晶往船身的锁孔里一插,“咔哒”一声,船身突然震动起来,冰层“咔嚓”裂开,整艘船慢慢浮上来,船身上的冰化成水,露出里面的驾驶舱——靠窗的位置坐着个身影,盖着件军大衣,手里攥着个罗盘,正是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