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啥意思?”竹安心里咯噔一下,胸口的共生苗突然剧烈跳动,像是在警告,“陈教授是被你弄死的?”
“算是吧。”竹平踢了踢地上的红芽灰,“他想让你当母体,我偏不让。这脑核碎片本来就该我来收,谁让我是哥哥呢。”他突然往竹安身上扑,速度快得像阵风,手里的玉佩直逼竹安心口,“把共生苗给我,咱们还是好兄弟,不然……”
“不然你想咋地?”竹安早有防备,侧身躲过,共生苗的根须“唰”地缠上去,却被玉佩弹了回来,绿芽瞬间蔫了半截,“操,这玉佩能克共生苗!”
“那是自然。”竹平掂着玉佩笑,“这是爸妈用咱俩的脐带血做的,本来是想让我们兄弟俩互相保护,没想到吧?它既能压脑核,也能克你这棵小破苗。”
丫头举着长命锁往前砸,银光撞在竹平身上“滋啦”冒烟,可他跟没事人似的,反而伸手抓住锁链,轻轻一拽就抢了过去:“这玩意儿里藏着树灵的一半精气吧?正好给我补补。”他把长命锁往自己胳膊上贴,锁上的银光顺着他的疤钻进去,疤突然变成红色,像条小蛇在皮肤下游动。
“你被脑核残魂缠得更深!”竹安突然反应过来,“你根本不是靠玉佩压下去的,是跟残魂合为一体了!”
竹平突然怪笑起来,眼角的疤裂开道缝,里面钻出根红线,直缠竹安的脖子:“算你聪明。不过晚了,这实验室的红芽根须全听我的,你们今天一个都跑不了!”
话音刚落,地上的红芽灰突然“唰”地站起来,变成无数红线,像网似的往众人身上缠。小胖墩举着原生火枯枝乱挥,可红线烧了又长,根本赶不尽。柳平胳膊上的纹路突然爆光,金红两色往红线里钻,暂时逼退了些,可他自己却疼得直哆嗦:“宇宙树……宇宙树快撑不住了!这地下三层的根须连着老根,他在吸宇宙树的精气!”
竹安这才明白,竹平根本不是来认亲的,是想借红芽根须吸光宇宙树的精气,再抢他的共生苗,把脑核的所有碎片合在一起,自己当母体!
“你就不怕遭报应?”竹安往培养舱退,突然摸到个冰凉的东西,是陈教授没来得及用的浓缩液罐子,“这玩意儿你认识不?”
竹平的脸色果然变了变:“别胡来!这浓缩液碰着共生苗,你也得跟着炸!”
“那正好,咱俩同归于尽!”竹安拧开罐子就往胸口倒,共生苗突然暴涨,根须“啪”地缠上竹平的红线,绿芽尖的红光和竹平疤上的红线绞在一起,发出“滋滋”的响声,像在互相吞噬。
竹平惨叫一声,被根须缠得后退几步,撞在墙上。墙上的红芽根须突然往他身上钻,像在帮他,又像在拖他下水。他手里的玉佩“咔嚓”裂开,掉出个芯片,跟竹安之前见过的所有芯片都不一样,上面刻着个小小的“平”字。
“这是……”竹安捡起芯片,突然想起妈妈影子里的画面,她往冰柜里放襁褓时,手里确实攥着个芯片,当时没看清上面的字,“这是你出生时的基因芯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