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讯器突然黑屏,竹安攥紧手里的六把钥匙,后颈的汗毛“唰”地竖了起来。他突然想起爷爷日记最后一页被撕掉了,现在才反应过来,那页上肯定写着——大伯早就被魂核寄生了。
绿珠子突然“啪”地裂开,里面飘出半张照片,是小时候的他和大伯在槐树下的合影,照片背面写着行小字:“七锁归位,魂核现世,唯血脉能镇之。”
竹安摸了摸胸口的玉佩,那是大伯当年送他的,说是用家族玉佩切下来的边角料做的。他突然明白,所谓的“至亲之血”,根本不是他的血。
飞船穿过小行星带时,柳平突然指着屏幕:“你看!宇宙树的叶子在掉!”
竹安抬头,只见宇宙树的叶子像下雨似的往下落,树心的位置亮得吓人,像个正在膨胀的火球。他猛地踩下加速阀,飞船拖着道金光往树心冲——不管大伯是不是被寄生,他都得去,不为钥匙,为了爷爷日记里那句“竹家子孙,守土护魂”。
树心的入口站着个身影,背对着他们,手里把玩着把青铜钥匙,刻着“柒”字。听见脚步声,身影转过身,果然是大伯,只是他的眼睛全黑了,没有眼白,嘴角挂着丝诡异的笑:“来了?正好,就等你这最后把‘锁’了。”
竹安把绿珠子往地上一摔,六把钥匙“叮叮当当”滚出来,自动拼出个圆环,将大伯围在中间:“你不是我大伯。”
“哦?”黑影歪了歪头,突然笑起来,“瞒不过你。不过没关系,等你把玉佩交出来,我就能彻底占据这具身体,到时候,你会认我这个‘大伯’的。”
竹安突然掏出爷爷的日记,往黑影身上扔:“你看清楚!这才是大伯!”
日记翻开的瞬间,里面掉出张泛黄的纸,是大伯的体检报告,上面写着“先天性心脏病,左胸有疤痕”。而眼前的黑影,左胸光洁一片。
“不可能!”黑影尖叫起来,身上的红芽藤疯狂舞动,“我明明模仿得一模一样!”
“你漏了最重要的。”竹安摸出玉佩,往自己胸口按,玉佩突然裂开,里面掉出颗米粒大的珠子,正是第七把钥匙,“大伯说过,这珠子里封着他的半颗魂,是当年为了救我,用家族秘术抽出来的。”
珠子刚落地,六把钥匙突然爆开金光,将黑影困在中间,大伯的声音从珠子里传出来,带着气音:“安安,用你的血……激活它……”
竹安咬开手指,血珠滴在珠子上,金光瞬间暴涨,黑影发出凄厉的惨叫,一点点化成黑烟。树心的火球慢慢缩小,宇宙树的叶子不再掉落,反而抽出了新芽。
大伯的魂魄从珠子里飘出来,摸了摸竹安的头,笑得很轻:“早告诉你……别轻易信人……”
竹安刚想抓住他的手,魂魄却慢慢变淡,最后化成点点金光,融进了宇宙树的新芽里。
柳平突然指着屏幕:“你看!珠子里有东西!”
竹安捡起珠子,里面竟嵌着片槐树叶,跟老家门口那棵槐树的叶子一模一样。他突然想起小时候,大伯总在槐树下教他认星星,说:“星星会记得所有善良的人。”
飞船驶离宇宙树时,竹安回头看,树心的位置长出了棵小槐树,叶片上还沾着点金光。他把半张合影贴在驾驶舱,又摸出那片槐树叶,夹进了爷爷的日记里。
柳平突然说:“你看,林小满的影子在跟着我们。”
竹安往窗外看,那小小的影子正飘在飞船后面,手里攥着那把刻着“家”字的钥匙,像个尽职尽责的小尾巴。
他突然笑了,给飞船设定了返航坐标——不是回基地,是回老家。
不管魂核还有没有余党,不管还有多少没解开的谜团,他得先带着这把钥匙,还有那个小影子,回槐树下看看。毕竟爷爷说过,根在哪,家就在哪。
而那本日记,还空着好几页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