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里的自来水管道像条藏在地下的长蛇,竹安蹲在井盖旁,共生苗的根须顺着井眼里的缝隙往下钻,尖上的绿光在黑黢黢的管道里晃,照得管壁上的红芽藤影子歪歪扭扭。柳平举着个破检测仪,屏幕上的波纹跟疯了似的跳:“这管道里的种魂粉浓度是村里的十倍,再往前钻怕是要……”
“往左转第三个接口。”竹平的魂魄突然往管道里飘,半透明的手在管壁上划了个圈,绿光突然变亮,照出个锈迹斑斑的阀门,阀柄上缠着半块布,布纹是竹家祠堂的那种蓝印花,“我在这布上浸了守魂玉粉末,顺着味儿找准没错。”
根须“唰”地缠上阀门,拧开的瞬间,股腥甜味涌上来,跟红芽藤的汁一个味。管道里飘出些碎影——是自来水厂的过滤池,个穿白大褂的人正往池里倒红粉末,大褂口袋里露着半截玉佩,是镇魂佩的边角料。
“是假技术员!”竹安往根须里灌金光,“真技术员的左耳垂有个疤,是小时候被狗咬的,这人的耳朵光溜溜的,后颈还沾着红土!”
碎影突然炸开,化成红雾往井盖外钻,柳平举着守魂玉粉末往雾里撒,雾里“滋滋”冒白烟,显出个黑影,穿着白大褂,正往辆洒水车的水箱里倒红芽藤:“小崽子敢坏我好事!这洒水车要往幼儿园的方向开,种魂粉混着水洒下去,娃娃们……”
竹平的魂魄往洒水车的车牌上瞅,突然笑了:“安哥,这车牌是假的!真车牌的螺丝是六角形,这是四角的,漆皮还掉了块,露出底下的红藤籽!”
共生苗的根须“腾”地从地下钻出来,缠上洒水车的轮胎,金光“滋滋”烧着橡胶:“我早让守魂人在幼儿园的水里掺了宇宙树叶汁,种魂粉遇着就失效,当我没安排?”
假技术员的脸“噼啪”裂开,露出底下的红芽藤:“算你狠!”他突然往自来水厂的方向跑,藤条扫过的地方,井盖旁的积水突然长出红芽,往竹安的脚脖子缠,“魂核大人说了,让你亲眼看着全城的水管变成种魂胎的温床!”
红芽刚碰到共生苗的根须,就“滋滋”化成水,竹安往根须里灌银粉,星核碎片的粉末顺着管道往下淌:“我哥在自来水厂的蓄水池里藏了宇宙树果子,你这红藤钻到那儿就会被净化,当我没算?”
藤团发出阵尖啸,化成黑烟往水厂钻,烟里裹着张纸条,是魂核的笔迹:“城西的水库底下有个溶洞,种魂粉的老巢就在那儿!”
“假的!”竹平的魂魄踩碎纸条,“这纸条的纸浆里掺了红藤纤维,真纸条用的是槐树皮做的纸,能看见叶脉纹!”
三人往自来水厂跑,过滤池里的水绿得发稠,池底沉着个铁笼子,里面关着个身影,穿着技术员的制服,左耳垂果然有个疤。“是真李工!”竹安往池里扔了块守魂玉,玉刚落水就“咔哒”裂开,里面飘出把钥匙,“快开锁!”
铁笼打开的瞬间,李工突然往池外爬,胳膊上的红藤往竹安的身上甩:“别碰我!他们往我血里灌了种魂剂,再过一个时辰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