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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航号浮出海面时,竹望正举着半块共生玉磨牙,玉渣混着口水淌在甲板上,竟长出些半红半蓝的嫩芽。竹安蹲在船头晒日志,太爷爷最后一卷的纸页被海水泡得发皱,上面的字迹却越来越清,“藤冢老祖宗”那行字旁边,突然渗出个小小的红藤印,像有人刚按上去的。
“安哥,天上那朵云不对劲!”竹平举着望远镜直揉眼睛,镜片里的云团正往海面落,边缘整整齐齐切过阳光,“你看云影投在水里的形状,是个共生纹!天然云哪能这么周正?”
竹安往云团里扔了块天藤石碎片,蓝光炸开的瞬间,云里飘出的红藤突然僵住,像被冻住的棉线。“是‘锁魂云’。”他用指甲刮了刮日志上的红藤印,印子发黏,带着股噬魂虫油味,“藤冢老祖宗的新把戏,用红藤汁混着天藤石粉做的假云,真云里的红藤会开花,他这连片叶子都没长,糊弄谁呢?”
话音刚落,归航号突然“吱呀”歪了歪,船帆被什么东西拽得往下沉。竹安抬头看,条红藤正从云里垂下来,藤尖缠着个黑匣子,匣子上的锁是竹家的族徽形状,锁孔里还嵌着片槐树叶——看着像真的,叶脉却是用红藤画的,边缘发脆。
“是太爷爷的遗物箱!”竹念突然蹦起来,伸手就要去够,“日志里说这箱子装着共生术的总纲!”
竹安一把按住他的胳膊,抬脚把红藤踹开:“假的。”他指着族徽上的竹节,“太爷爷的族徽是五节,他这是六节,多的那节是用天藤石补的,摸着发凉。”黑匣子突然“啪”地裂开,里面的红藤往云里缩,缩得云团“哗啦”散开,露出里面的飞艇,艇身的红藤纹正在往天藤石引擎里钻,钻得“滋滋”冒黑烟。
“是‘云藤号’!”竹平突然喊,指着飞艇的尾翼,“日志里画过这船,尾翼该有个槐花标记,他这是红藤标记,针脚还歪了!”
竹安盯着尾翼的针脚——歪得太刻意,真标记的歪是自然的,这像是故意扭的,连歪的角度都跟假竹楼匾额上的字一样。“你这标记是机器绣的,线头子都没剪干净。”他往飞艇的方向冲,归航号撞开红藤网时,飞艇突然“咔哒”停了,引擎转得跟卡壳的陀螺似的,“真云藤号的红藤顺着引擎爬,你这是反着缠,转不动了吧?”
冲进飞艇的舱门,竹安就闻出不对——空气里的天藤石味太冲,盖过了该有的槐花香,呛得竹望直打喷嚏。舱里的货架上摆着些陶罐,罐口封着红藤泥,看着像太爷爷藏的星核粉,打开一闻全是噬魂虫的卵,腥得人皱眉。竹平突然举起个陶罐:“这罐底的花纹是印的!太爷爷那年代只用手刻!”
指挥舱的中央摆着个石台,台上的水晶棺里躺着个老头,头发白得像雪,胸口的共生纹红得发紫,正随着呼吸轻轻动。个穿白袍的老头坐在台边,手里拿着串钥匙往他们的方向晃:“这是归航号的备用钥匙,当年你太爷爷怕船丢了,特意藏在云藤号上,钥匙柄上的共生纹还是他亲手刻的。”
竹念刚要凑过去,被竹安拽住:“你看钥匙柄的刻痕,是顺时针转的,太爷爷刻东西总爱逆时针转,说这样顺魂核力。”他往水晶棺上泼了点竹望的口水,老头的头发突然“噼啪”变成红藤,“真老人的头发遇纯净魂核会变软,你这是红藤编的假发,泡了水都发硬。”
水晶棺突然炸开,里面的假人化成红雾,白袍老头的脸“哗啦”裂开,露出里面的红藤疤——疤上的纹路比之前见的都复杂,像把缠在一起的钥匙。“算你眼尖。”他往石台下拍了拍手,云里突然“轰隆”亮起红光,红藤从四面八方涌来,在舱外织成个鸟笼,“笼里有藤冢老祖宗的真身,还有第一代共生体的魂核,想要就自己拿,我不拦着。”
竹安盯着红光里的影子——影子的手是六指,真藤冢老祖宗的手在日志里画的是五指,少的那根是太爷爷当年用星核匕首削掉的,特意标了个小叉。“你这影子是用红藤拼的,多的那根手指都没处藏,露在外面呢。”他往红光里扔了块共生玉,玉炸开的绿光里,红藤突然往回缩,像被烫着的蚯蚓,“真老祖宗的红藤不怕共生玉,你这是用噬魂虫油泡的,一沾就蔫,装得也太糙。”
白袍老头突然往石台下钻,台下的暗门“吱呀”开了,露出个黑匣子,锁孔是竹安的掌纹形状。“这匣子里有你太爷爷的绝笔信,说藤冢老祖宗其实是他和红藤王的第一个孩子,当年怕他走火入魔才封印的。”他的声音裹着天藤石的寒气,“想知道为啥竹望能破他的术,就自己开。”
竹安把掌心往锁孔按,匣子“咔哒”弹开,里面躺着块血玉,玉上的共生纹跟竹望胸口的一模一样,只是红得发黑。竹望突然指着血玉尖叫,小手往云里拍,拍出的蓝光里显出行字:“真老祖宗在归航号的龙骨里,藏着共生术的终极秘密。”
“龙骨?”竹念突然懵了,“我们昨天才检查过龙骨,啥都没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