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4章 是啥(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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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脚步顿了顿,抬手撸起袖子,疤比刚才看得更清楚:“前阵子上山刨药材,被红藤划的,咋了?”他笑了笑,眼角的细纹堆起来,“是不是觉得你爹这疤挺威风?”

竹安没接话,心里却打了个突——红藤划的疤会泛着红,这疤泛粉,更像是……日轮的光烧出来的。

早饭桌上,娘把槐花糕往竹望跟前推,盘子边沾着点面粉,是刚才撒的,假人摆不出这么随性的样子。竹望一手抓着块糕,一手往爹碗里塞,糊得爹下巴上全是白渣,爹也不恼,就着他的手就咬了一口,爷俩笑得一脸面粉。

竹安扒拉着碗里的粥,眼睛却瞟着院门口——刚才进来时就瞅见了,门框上刻着道歪歪扭扭的线,是去年量竹望身高时划的,现在看,竹望站过去,头顶正好超线半指,不多不少,假的哪能算这么准。

“发啥呆?”爷爷用烟杆敲了敲他的碗沿,“吃完跟我去趟后坡,你娘说那里的野菊开了,采点回来晒着泡茶。”

后坡的路不好走,爷爷拄着烟杆走在头里,脚步慢却稳,竹安跟在后面,闻着他烟杆里飘出的槐花香——那是娘给烟丝里掺的,假人哪知道往烟丝里掺这玩意儿。走到半坡时,爷爷突然停下来,往旁边的草里指:“你看那是啥?”

草窝里卧着只兔子,灰扑扑的,耳朵尖缺了块,是去年被竹望追着玩时咬的。竹安刚要说话,就见兔子“噌”地窜出来,直奔山下,爷爷突然说:“这兔子通人性,知道咱不抓它。”

竹安心里一动——这话爹刚才也说过,就在竹望追兔子跑出去时。

等采完野菊往回走,爷爷突然说:“你爹袖口的疤,是替你挡红藤时划的。”他顿了顿,烟杆往地上磕了磕,“红藤王的魂核碎的时候,他正好在旁边,没这疤,你现在可能就见不着他了。”

竹安捏着手里的野菊,花瓣上的露水往下滴,打在手上凉丝丝的。这话听着没毛病,可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刚才爹撸袖子时,他瞅见疤旁边有个极小的印记,像个日轮,淡得几乎看不见,要不是晨光正好照着,根本发现不了。

到家时,院里突然多了个人,穿着身青布衫,腰里系着根红带,正蹲在石榴树下瞅蚂蚁。听见动静抬头,露出张陌生的脸,却对着竹安笑:“竹家小子,总算见着你了。”

爹从屋里出来,看见这人愣了下,随即道:“你咋来了?”

“来看看老朋友。”那人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土,目光落在竹安身上,“听说你家小子把红藤窝端了?厉害啊,比你爹当年强多了。”

竹安没接话,这人说话时,右手小指总不自觉地往无名指上搭,这动作……跟第一代共生体化掉前一模一样。更怪的是,他腰里的红带,看着像根红藤,却比红藤软得多,阳光下泛着点金光,像掺了日轮的光。

“这位是……”竹安问爹。

“你张叔,”爹往屋里让他,“以前跟你爷爷搭过伙,专管红藤那片的事。”

张叔进院时,脚踢到了门口的石头,那石头是竹安小时候搬来的,底下有个小缺口,他“哎哟”了一声,弯腰揉脚的样子,跟第一代共生体被日轮光烧到时的姿势,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竹望突然指着张叔的红带:“藤、烧”,小手还比划着往上飘的样子。

张叔低头看了眼红带,笑了:“这可不是普通红带,是用日轮烧过的红藤做的,软得很。”他突然看向竹安,“你猜,这红藤哪来的?”

竹安心里“咯噔”一下——来了。

“总不会是日轮里长的吧?”他故意装傻。

张叔哈哈笑起来,笑声里带着点回音,像山缝里的回声:“你这小子,跟你爹一样精。实话说了吧,这红藤是从第一代共生体身上剥下来的,他化进日轮时,就剩这么点了。”他突然压低声音,“你知道他为啥化得那么快不?因为他藏了个东西在日轮里,怕被红藤王的残魂发现。”

竹安端着野菊的手紧了紧:“藏了啥?”

“你猜。”张叔眨了眨眼,小指又往无名指上搭,“提示你一下,那东西跟你怀里的共生玉,是一对。”

竹安猛地摸向胸口——共生玉不知啥时候不在兜里了,再看竹望的胸口,纹光里的日轮珠正亮着,玉的影子清清楚楚映在上面。

张叔盯着日轮珠,突然说:“第一代共生体说,谁能让这珠子亮三次,就能见着红藤王的真魂。你信不?”

竹望突然指着日轮珠,又指着张叔,嘴里“爹、爹”地叫。

张叔的笑僵在脸上,随即又化开:“这孩子,咋还认起亲了。”说着往竹望跟前凑,想抱他,竹望却突然往竹安身后躲,胸口的纹光“噌”地亮了,比刚才在山缝里还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