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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白费力气了!”藤冢主的魂核在光晕中旋了一圈,根须骤然缠上石碑,“只要让老藤的根须沾到你的血,封印自会解开!”老藤猛地剧烈震颤,树干裂口渗出殷红汁液,宛若泣血。
“住手!”竹安朝树洞冲去,却被骤然窜出的红藤拦下,藤条上的倒刺划破他的胳膊,血珠滴落在地,瞬间被树根吸食殆尽。就在此刻,石碑迸出赤红光芒,封印纹路缓缓消退!
“成了!”藤冢主的魂核发出狂笑,“老藤根须吸了你的血,封印已解!”老藤骤然停止摇晃,树干裂口慢慢合拢,枝桠上的红叶渐染墨色,竟朝着藤冢主的魂核钻去!
竹安这才幡然醒悟——太爷爷埋下的根本不是钥匙,而是引子!藤冢主以为解开封印便能掌控老藤,殊不知这封印本是红藤王设下的圈套,只等他的魂核钻入根须,再借竹安之血启动反制,将他困于老藤之中!
“不——!”藤冢主的魂核在红光中凄厉尖叫,黑雾团被红叶层层包裹,化作一颗红球嵌在树洞里,“我还会回来的!红藤王,你等着!”
红藤王的声音在山谷间回荡:“我已等了五百年,不在乎再等五百年。”老藤枝桠骤然绽放白花,香气浓郁得令人眩晕,树干裂口彻底愈合,只留一道细小疤痕,宛若一只眼眸。
竹安抱着竹望朝谷外走去,怀中的共生珠温热温润,珠内红藤王的魂核与银纹相互缠绕,藤冢主的小黑点被裹在中央,动弹不得。“哥,珠儿说饿。”竹望轻抚着共生珠,小脸贴在珠身之上,“要吃老藤的花蜜。”
竹安抬眼望向老藤,白花之中果真渗出蜜露,晶莹剔透如水晶。他让竹望摘下一朵白花,花蜜滴落在共生珠上,珠内漩涡转动得愈发急促,小黑点缓缓缩小,竟被红金光芒吞噬了大半。
“这珠儿……”竹安怔住,莫非共生珠竟是依靠藤冢主的魂核滋养?
刚走出谷口,便见守林老人与爷爷等候在旁,爷爷手中拎着一个布包,打开一看,竟是太爷爷日记的补页,上面绘着一棵共生树,半槐半藤,树顶托着一颗珠子,旁侧题字:“珠养魂,魂养树,树养珠,三生相护,方得始终。”
“原来如此。”老人抚着胡须轻笑,“共生珠、共生树、红藤王,本就是一体,藤冢主折腾许久,不过是帮你们把珠儿养得更为稳固罢了。”
竹望此时举着共生珠喊道:“哥,珠儿会说话了!”竹安凑近聆听,珠内果真传来细微声响,似三道声音低声絮语,红、银、黑三色气息(黑色已然近乎消散),竟真的相安无事。
归家途中,竹安心头始终萦绕着不安。藤冢主虽被困于老藤之中,可那句“我还会回来的”如尖刺般扎在心底。还有太爷爷的补页,末尾画着一枚细小符号,与黑石头上的纹路分毫不差,旁侧写着“终有醒时”。
风从谷中吹来,携着花香,竹望忽然指着天上的圆月道:“哥,珠儿在跟着月亮转呢!”竹安抬首,只见共生珠在月光下泛着柔润光泽,红、银、黑三色缠作小漩涡,宛若一方鲜活的小天地。
他忽然觉得,无论藤冢主是否会归来,无论黑石头上的符号暗藏何意,只要珠儿在,弟弟在,日子便总要继续过下去。
只是他未曾察觉,老藤树干上的小疤忽然轻眨了一下,疤眼中闪过一丝黑光,恰似一缕未被彻底吞噬的魂核碎片。
竹安抱着竹望缓步归家,夜风吹得路边草叶沙沙作响,怀中的共生珠暖意融融,珠内漩涡缓缓转动,红、银、黑三色交融,宛若一碗搅匀的糖水。竹望不多时便趴在他肩头打起小呼噜,小手仍紧紧攥着共生珠,指缝漏出的微光在地上洒下细碎光斑。
行至村口老槐树下,竹安骤然驻足。树底蹲着一道黑影,正低头往树根下埋着什么,手中铁锨凿土的“咔哒”声,在寂静夜里格外刺耳。他将竹望往怀中紧了紧,借月光细看——那黑影身着灰布褂,模样眼熟,后颈一道疤痕,与父亲年轻时被树枝刮伤的印记几乎一模一样。
“爹?”竹安试探着唤了一声。
黑影猛地回头,脸上的笑容在月光下僵硬如石:“安儿,刚从谷里回来?望儿睡了?”他往旁侧挪了挪,露出树根下的土坑,坑中埋着一只黑陶罐,罐口泥封尚冒着热气,“我给共生树添点肥,好让它长得快些。”
竹安心头猛地一沉。父亲给树施肥向来用草木灰,且说过黑陶罐是太爷爷装药之物,绝不能埋入土中。再看那黑影的手,指关节沾着湿泥,指甲缝却干干净净——父亲常年侍弄庄稼,指甲缝里总嵌着泥土,从不会如此清爽。
“您怎会用这罐子?”竹安抱着竹望后退半步,共生珠骤然发烫,珠内银纹飞速转动,似在发出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