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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安心里一动,往珠里瞅,白光深处的灰影比之前淡了些,却还在慢悠悠地转。他突然想起太爷爷日记最后一页的空白——当时以为是没写完,现在才明白,有些东西根本写不得,得靠自己盯着。
快到村口时,守林人往红藤谷的方向指:“你看那是啥?”竹安抬头,见谷里的老藤顶上开出朵七色花,花瓣上的露珠在月光下滚来滚去,像颗颗小太阳。
“那是魂源花,”老爷子笑得胡子直抖,“藤冢主的邪念被炼化了,红藤王的本命魂才能开花。”
竹安也笑了,可摸着怀里的共生珠,总觉得那白光底下藏着啥。就像老井里的水,看着清透,底下却可能沉着石头。
到了院门口,竹望突然把珠儿往地上一放,珠儿在月光里转了个圈,白光突然变成透明的,能看见里面的红藤王虚影正围着灰影转圈,母核的银光像层膜,把灰影裹得严严实实,第一代共生体的魂息在最外层织了个网——原来它们早就发现了。
“红藤王说,等它睡醒了再打。”竹望捡起珠儿往怀里揣,小脸在月光下亮堂堂的,“哥,不怕。”
竹安摸了摸他的头,往天上看,月亮已经到了头顶,圆得像面镜子。风从红藤谷吹过来,带着七色花的香,甜得让人心里踏实。
可他知道,这踏实是暂时的。就像田里的草,今年除了,明年说不定还会冒出来。但只要共生珠在,竹望在,他手里的柴刀够利,就啥都不怕。
只是他没注意,竹望揣着珠儿的小手背上,悄悄浮出个银纹符号,跟魂源根上的纹路一模一样,在月光下闪了闪,又隐了下去。
竹安把竹望哄睡时,窗纸已经泛了白。共生珠放在炕头的木盒里,白光透过盒缝淌出来,在地上画了道弯弯的光带,像条安静的小河。他揉了揉发酸的肩膀,刚要吹灯,就见窗台上落着片黑叶子,叶面上的银纹在晨光里闪得刺眼——是红藤谷的变异藤叶,只有被藤冢主魂息浸染过才会变黑。
他心里咯噔一下,捏着叶子往院里走。共生树的树干上,不知啥时候被刻了个歪歪扭扭的“共”字,刻痕里嵌着些银粉,跟青铜鼎碎片上的一模一样。竹安伸手摸了摸,粉粒沾在指尖冰凉,还带着股腥气——是藤冢主的魂息没错。
“安小子,发啥愣呢?”守林人老爷子背着捆柴从篱笆外进来,裤脚沾着红藤谷的黑泥,“我刚在谷口见着个怪事,老藤的根须往天上长,像在抓啥东西。”
竹安盯着老爷子的柴捆——捆柴的绳子是新搓的黄麻,可老爷子总爱用旧麻绳,说新绳太滑勒手。他往旁边挪了挪,脚边的石子硌得慌:“您咋换绳子了?前儿还说旧麻绳用着顺手,断了都能接。”
假老爷子手里的柴捆“哗啦”散了,滚出来的哪是柴,全是缠着银线的红藤枝!他弯腰捡柴的姿势猛地僵住,后颈的皮肤底下钻出根红藤须:“你咋知道……”
“我不光知道这个,”竹安冷笑一声,指着他的鞋,“老爷子的草鞋左脚趾头破了个洞,是上次追红藤怪勾的,你这双完好无损的,怕是忘了吧?”
那家伙“嗷”地叫了一声,脸上的皮“刺啦”裂开,露出里面的红藤,额头上的银纹比“韬”更密,像铺了层银沙。“算你狠!”它甩着藤条胳膊就往屋里扑,“‘韬’没能让魂芽破土,轮到我‘略’了!藤冢主说了,今日午时,定要让共生珠里的白光变成血色!”
共生珠突然从木盒里飞出来,白光“唰”地罩住炕头,红藤怪刚碰着光,身上的藤条就“滋滋”冒白烟,疼得直往后蹦。“邪门!这珠儿咋连晨光都能吸?”
“略”突然从怀里掏出个黑布包,往地上一撒,竟是些指甲盖大的黑鳞片,落地就化成小蜥蜴,往白光里钻。“这是魂源根上的鳞甲,专克红藤王的魂息!”红藤怪笑得尖利,“等光一暗,冢主就能借着望儿的共生纹化形,到时候连共生树都得听他的!”
竹安心里一沉——小蜥蜴刚沾着白光,果然见光边泛起圈红雾。他突然想起太爷爷日记里的话:鳞甲畏共生树的嫩叶。赶紧往树底下跑,摘了把带露水的新叶往蜥蜴堆里扔。叶子刚沾着蜥蜴,小家伙立马化成黑水,渗进土里没了影。
红藤怪吓得往后退,转身就往红藤谷跑,边跑边喊:“冢主!他们有新叶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