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7章 我冷(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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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外的响声越来越近,门板“咯吱咯吱”响,像要被撞碎。竹安看着望儿眼里的光,突然想起爹说过的话:“真正的共生,不是谁保护谁,是两个人的魂息拧成一股绳。”

他深吸一口气,拽过望儿的手,让两人的血滴在共生珠上。珠子突然腾空而起,在屋里转了个圈,撞破窗户飞了出去,在空中炸开,化成道光墙,把整个院子罩了起来。

院外传来藤冢主的怒吼,震得屋顶掉灰,可光墙纹丝不动。竹安能感觉到,光墙里不仅有他的血、望儿的魂息,还有共生树的汁液、老爷子的槐木剑气息,甚至……还有白天被收拾的那些红藤怪的残魂,像无数股小力气拧成了大劲。

“还没完呢。”竹安望着光墙外翻涌的黑雾,握紧望儿的手,“等天亮,咱们就去红藤谷,把藤冢主的老巢端了。”

望儿用力点头,小手里的珠子亮得像颗小太阳:“嗯!哥去哪我去哪!”

老爷子看着俩孩子,突然笑了,往灶房走:“我去烧锅热水,天亮了好有力气干活。”

月光从破窗户照进来,落在光墙上,映出无数跳动的光点,像撒了把星星。竹安知道,这一夜肯定难熬,可只要他和望儿拧着劲,再加上这满院子的共生气息,藤冢主就算再厉害,也别想轻易闯进来。

后半夜时,望儿趴在竹安腿上睡着了,嘴里还嘟囔着“打坏蛋”。竹安摸着他手腕上淡下去的共生纹,心里清楚——真正的硬仗,天亮才开始。但他不怕,因为他不再是一个人,望儿的魂息在他血脉里跳,共生树的根在脚下扎,还有身后的老爷子,这股劲拧在一起,再大的坎也能迈过去。

天边泛起鱼肚白时,光墙外的黑雾淡了些,藤冢主的怒吼变成了闷哼。竹安低头吻了吻望儿的额头,轻声说:“等会儿醒了,哥带你打个大的。”

望儿咂咂嘴,翻了个身,小手还紧紧抓着竹安的衣角,像抓住了全世界。竹安笑了笑,握紧柴刀,盯着越来越亮的天边,眼里的光比朝阳还烈。这场仗,他们赢定了。

天刚蒙蒙亮,光墙外的黑雾就跟退潮似的往红藤谷缩,藤冢主的闷哼越来越远,最后只剩风刮过树叶的“沙沙”声。竹安把望儿往炕上放时,孩子还攥着他的衣角,睫毛上挂着泪珠,像是梦里还在跟谁较劲。

“安小子,来吃口热的。”守林人老爷子端着两碗玉米粥从灶房出来,碗沿豁了个口,是家里用了十几年的老粗瓷碗,“我在粥里撒了把共生树的嫩叶末,能提提气。”

竹安接过碗,刚喝两口就顿住了。老爷子的粥从来煮得稠,说望儿爱用勺子挖着吃,可这碗稀得能照见人影。他往灶膛里瞅,柴火堆里混着根红藤枝,枝上的银纹在余烬里闪着微光——不是老爷子平时烧的松柴。

“您咋改喝稀粥了?”竹安把碗往桌上一放,手悄悄摸向炕边的柴刀,“前儿还说稀粥刮肠子,得就着咸菜才咽得下。”

假老爷子脸上的笑僵住,手里的碗“啪”地掉在地上,碎瓷片里滚出些黑糊糊的东西,是裹着银粉的红藤籽!他弯腰捡碎片的动作突然定住,后颈的皮肤“刺啦”裂开道缝,露出里面的红藤:“你咋知道……”

“我不光知道这个,”竹安冷笑一声,指着他的腰带,“老爷子的腰带是娘织的蓝布条,打了三个补丁,你这黑藤皮做的,怕是勒着不舒服吧?”

那家伙“嗷”地叫了一声,脸上的皮整块掀起来,露出红藤怪的真身,额头上的银纹比“谋”密得多,像爬满了银线。“算你精!”它甩着藤条胳膊就往望儿扑,“‘谋’没能引你们开魂门,轮到我‘划’了!藤冢主说了,天亮就把共生树的根刨出来,让你们没处躲!”

共生珠突然从望儿怀里飞出来,白光“唰”地罩住半间屋,红藤怪刚碰着光,身上的藤条就“噼啪”响,像是被烧着了。“邪门!这珠儿咋还带着树芯珠的光?”

“划”突然从怀里掏出个黑布卷,往地上一摊,竟是些指甲盖大的木片,上面刻着银纹,落地就化成小木偶,往白光里钻。“这是共生树的老根片,专克树芯魂息!”红藤怪笑得尖利,“等光一弱,我就把树芯珠挖出来给冢主当点心!”

竹安心里一沉——木片刚沾着白光,果然见光边泛起圈灰晕。他突然想起太爷爷藏在房梁上的桐油篓,赶紧搬过板凳爬上去,掏出个小陶罐往木偶堆里泼。桐油遇着白光“腾”地燃起蓝火,小木偶瞬间化成黑灰,被风吹得没了影。

红藤怪吓得往后退,转身就往院外跑,边跑边喊:“冢主!他们有桐油!”

竹安哪能让它跑了,拎着柴刀追出去,刚到门口,就见篱笆上挂着串黑珠子,穿珠子的绳是红藤皮做的,珠子上的银纹在晨光里闪得刺眼——跟“划”额头上的纹路一模一样。他扯下珠子,刚碰到共生珠的光,珠子突然“咔哒”裂开,冒出缕灰气,直往望儿的共生纹里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