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7章 不匀(1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入夏的蝉鸣吵得人脑仁疼,竹安蹲在祠堂门槛上磨剑。铜剑上的红纹黑纹缠得越来越密,像两条拧在一块儿的蛇,磨剑石上的水被剑刃带起,落地上竟晕出淡淡的红,像掺了血。

“哥,张婶家的娃子又哭了。”望儿举着共生珠跑进来,珠儿里的微光忽明忽暗,“从昨儿起就没停过,眼睛哭肿得像桃儿,说梦里总有个跟你长得一样的人,左眼角有痣,抢他的糖吃。”

竹安的手顿了顿,磨剑石上的红水突然泛起圈涟漪,映出的人影左眼角,那颗痣竟清晰了一瞬。他往张婶家跑,刚进门就听见娃子的哭声,那哭声透着股邪劲,不像是普通的哭闹,倒像是魂被啥东西勾着,抽抽噎噎的,气都喘不匀。

娃子娘抱着娃直掉泪:“安小子,你看这娃的手。”娃子的手腕上,有圈淡淡的红印,跟竹安的共生纹一个形状,印子上的银点,跟望儿以前长的一模一样。“昨儿还好好的,就去村头那棵老槐树下玩了会儿,回来就这样了。”

竹安往老槐树那边看,树影里藏着个模糊的轮廓,左眼角的痣在光线下闪了闪。他握紧铜剑走过去,树洞里掉出块糖纸,纸上画着个笑脸,眼角那颗痣用红藤汁点着,黏糊糊的没干透。

“用娃子的魂息养银点。”竹安捏碎糖纸,纸屑里飘出股灰气,落在地上凝成个“聚”字,“它想把村里娃子的魂息聚在一块儿,等聚够了,就能借着童魂的阳气,冲开我共生纹里的红藤王魂息。”

望儿举着珠儿往树上照,金圈的光里飘着好多细灰,像被风吹起的魂息:“红藤王说,这是‘偷魂术’,得用‘锁魂木’才能镇住,咱村那口老井的井栏,就是锁魂木做的。”

俩人刚到老井边,就见井栏上的木头在往下掉渣,掉下来的渣子落地就化成灰,灰里钻出来的红丝,正往井水里钻。竹安用剑挑开红丝,丝儿上沾着的银点,跟娃子手腕上的一模一样。

“它在借井水里的地脉气,把偷来的魂息往黄泉眼送。”竹安往井里扔了把黑叶粉,水面“咕嘟”翻了个泡,浮上来个布偶,布偶的脸缝得跟竹安一模一样,左眼角用黑线绣了颗痣,手里还攥着颗糖。

布偶刚浮出水面,就咧开嘴笑了,笑得嘴角咧到耳根:“竹安,你的魂息跟我越来越像了,你看这布偶,村里的娃子都认不出是你还是我了。”声音跟竹安的有七分像,只是尾音带着点尖细,像捏着嗓子学的。

竹安一剑劈过去,布偶“啪”地裂开,里面掉出团红线,线头上缠着好多细小红丝,每根丝上都沾着个娃子的魂息,微弱得像快灭的火星。“红藤王说用双生血泡红线!”望儿往线团上滴了滴血,红线突然“腾”地冒起红光,把细小红丝全烧了。

布偶的碎片突然往井里跳,竹安伸手去抓,只抓住块布角,布角上绣着个“七”字。“七天后,血月再升时,就是你我合一的日子。”井里传来那个仿着竹安声音的笑,“到时候,村里的娃子都会变成我的傀儡,你说他们是叫你哥,还是叫我影哥?”

竹安往井里扔了块锁魂木的碎片,井水“哗啦”翻了个浪,再没声息。可他知道,这不是结束。回村的路上,撞见好几个娃子,手腕上都有淡淡的红印,印子上的银点在阳光下闪着,像在跟他打招呼。

守林人老爷子把村里的娃子都集中到祠堂,点着松明火把照他们的手腕,照出二十多个带红印的:“安小子,这可咋整?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娃子们被它勾了魂!”竹安往每个娃子手腕上贴了片黑叶:“这叶能暂时挡住银点,但撑不了七天,得找着它藏魂息的地方。”

红藤王的魂息在珠儿里转得飞快,望儿举着珠儿往村西头指:“它说魂息藏在共生树的树洞里。”俩人跑到树下,树洞里果然堆着好多布偶,个个都长得像村里的娃子,左眼角全有颗痣,布偶的肚子里塞着引魂草,草叶上的银点密密麻麻。

竹安刚要把布偶拿出来,树洞里突然伸出只手,抓住了他的手腕。那只手跟竹安的一模一样,手腕上的共生纹黑红交错,左眼角探出来的痣,竟跟他梦里长的位置丝毫不差。

“你看,咱的手多像。”那只手的主人从树洞里钻出来,穿着跟竹安一样的粗布褂子,连补丁的位置都没差,只是左眼角那颗痣,黑得像滴进水里的墨,“七天后,咱合为一体,你就不用再跟红藤王挤着了,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