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4章 活人(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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鸡窝里的怪蛋被竹安用红藤布裹了三层,塞进灶膛最旺的火堆里。火舌舔着蛋壳,“噼啪”响得像在嚼骨头,灶壁上的影子被火晃得歪歪扭扭,左眼角的痣跟着忽明忽暗,倒像是在帮着添柴。

“哥,这蛋烧不化。”望儿蹲在灶前扒拉柴火,火苗窜得老高,蛋却只熏得发黑,蛋壳上的钥匙纹路反倒更清晰了,红得像血,“红藤王说这是‘骨瓷蛋’,用百家禽的骨头磨成粉烧的,得用活人的魂息才能孵开。”

竹安往灶里添了把黑叶,烟火突然变成灰绿色,裹着蛋转了三圈。蛋壳裂开的缝里渗出点黏糊糊的东西,闻着像没熬熟的浆糊,落在火里竟“滋啦”冒起白烟,烟里飘着的银点,全往望儿手腕上的银点钻。

“它想勾望儿的魂息。”竹安把望儿往身后拽,铜剑往灶膛里一插,剑身上的紫黑纹路突然亮得刺眼,蛋壳上的钥匙图案“咔哒”碎了个角,“这蛋是冲她来的,红藤王的魂息在她身上,黑影想借她的魂息破锁魂钥。”

话刚落音,院门外突然传来“嘎嘎”的鸭叫,不是一只,是一群。竹安抄起剑冲出去,只见院里落满了绿头鸭,个个歪着头,鸭眼的红点在雨里亮得吓人,见了人竟排成队往屋里走,脚蹼踩过的泥地上,印着串“影”字。

“是化形的东西聚来了。”竹安一剑劈过去,最前面的鸭突然炸开,化成团灰气,灰气里滚出个铜钥匙,钥匙柄上缠着的红藤丝,正往灶膛的方向爬,“这是假钥匙!它想用化形的魂息仿锁魂钥,好让黑珠子里的魂息认主!”

望儿举着共生珠往灰气里照,珠儿的光撞上假钥匙,“当啷”一声弹开,钥匙突然长出手脚,往竹安手腕上跳,想往紫黑纹路里钻。竹安反手一剑挑飞它,钥匙落在地上,竟变成只没毛的小鸭子,嘴喙叼着根红藤,藤尖直指黄泉眼的方向。

“它在指路。”竹安心里咯噔一下,这黑影的算盘打得太精,先用怪蛋引他们烧蛋,再派化形的鸭送假钥匙,其实是想借灶火的阳气,把假钥匙的魂息送进地脉,顺着地脉往黄泉眼爬,好跟黑影的本体搭上线。

他刚要踩碎小鸭子,村西头突然传来张婶的哭喊:“我的鸡!我的鸡活了!”俩人往那边跑,只见张婶家的鸡尸全直挺挺地站着,脖子拧成麻花,眼睛里的红点跟鸭眼一模一样,正往鸡窝里钻,窝里的鸡蛋壳全裂开了,每个缝里都伸出根红藤,藤尖缠着的银点,在晨光里亮得像星星。

“这是‘借尸术’。”竹安往鸡尸上撒黑叶粉,粉子落在鸡毛上,“滋滋”烧出洞,洞里露出的不是肉,是团灰毛,跟怪蛋里的一模一样,“它用家禽的尸体当壳子,把化形的魂息藏在里面,等鸡窝里的蛋全孵出来,就能凑够‘百禽魂’,到时候别说锁魂钥,红藤王都挡不住它!”

望儿突然指着鸡窝,声音发颤:“哥,蛋里的东西出来了!”蛋壳裂开的缝里,钻出无数只细小红虫,虫身上的银点连成线,像条活的红藤,往张婶的脚脖子爬。张婶吓得直跺脚,虫子却越爬越多,钻进她的裤管,皮肤立刻鼓起道红线,跟竹安手腕上的纹路一个样。

“快用双生血!”竹安往自己手心划了道口子,血滴在红线上,红线突然“腾”地冒起红光,虫子从张婶身上掉下来,在地上蜷成团,化成颗颗小蛋,蛋壳上的钥匙图案,比之前更清晰了,“这些虫子是化形的魂息聚的,怕双生血!”

他让望儿带着张婶往共生泉跑,自己扛着铜剑往村西头的地脉口赶——太爷爷日记里记过,村里的地脉在西头老槐树下有个出口,黑影肯定会让假钥匙的魂息从这儿钻进地脉。

老槐树下的泥土果然在动,像有东西在底下拱。竹安一剑插进土里,剑刃带出的血珠落在地上,地脉口突然喷出股灰气,灰气里浮着的假钥匙,已经长到巴掌大,钥匙齿上的红藤纹,跟真锁魂钥几乎分不出两样。

“竹安,你果然没让我失望。”灰气里传出黑影的笑,左眼角的痣在气里晃得像颗朱砂,“这假钥匙用了你的血,又沾了百禽魂,跟真的没差了,你说要是把它插进黄泉眼的锁孔,会咋样?”

竹安举剑就劈,假钥匙却突然往他心口飞,钥匙柄上的红藤缠上他的手腕,紫黑纹路里的红丝立刻疯长起来,像在跟它认亲。“你看,连你的魂息都认它。”黑影笑得更得意,“其实锁魂钥本就是用我的魂息炼的,你用得越久,咱俩就越像,等假钥匙插进锁孔,你就会知道,太爷爷当年为啥要斩掉我——因为我就是他心里的‘恶’,跟你现在心里的一模一样。”

这话像把锥子,扎得竹安心口发疼。他确实有过恶念,在被黑影折腾得筋疲力尽时,在村里人怀疑他时,甚至在梦里,都想过要是没这些累赘该多好。这些念头刚冒出来,就被红藤王的魂息压下去,可现在被黑影点破,竟像被扒光了衣服,浑身不自在。

假钥匙趁机往他心口钻,竹安突然往地上滚,躲开的瞬间,剑鞘里的黑珠子“嗡”地炸开,黑影的魂息从珠子里窜出来,竟往假钥匙上扑,俩团魂息缠在一块儿,发出“滋滋”的响,像在打架,又像在……融合。

“你看,它认主了!”黑影的声音带着狂喜,“黑珠子里的魂息跟假钥匙的魂息本就是一体,现在一融合,就能变成真钥匙的模样,到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