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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你?”竹安举剑指着他,“你以为太爷爷没留后手?”他往石头后面指,那里刻着太爷爷的私章,跟酒坛上的一模一样,“这石头是‘镇脉石’,只有咱家的血能启动,你敢碰吗?”
陈道长的虚影果然往后退了退,眼里闪过慌色:“你别胡来!启动镇脉石会把整个断脉崖炸平,你也活不了!”
“我死不了。”竹安摸出望儿给的共生树叶,往石头上一贴,树叶瞬间化成绿光,融进石头里,“太爷爷留的树叶能护住我,倒是你,魂息附在石头上,炸了崖,你就真成地脉里的灰了。”
他说着就要往石头上滴血,陈道长的虚影突然跪下来,声音带着哭腔:“小安,我错了!我守了三百年,守得快疯了!你放我出去,我把地脉图全给你,再告诉你个秘密——你爹娘的魂息能凝实,不用守着地脉也行,只要……”
“只要啥?”竹安的手停在半空。
“只要用你的魂息当引子,把他们的魂息引到共生树里。”陈道长的虚影往前爬了爬,“但这样你会折寿五十年,你愿意不?”
竹安的心猛地跳了下,左眼角的痣突然不烫了,反而凉丝丝的。他想起爹娘在老藤下的样子,想起他们每次显形时模糊的笑脸,突然笑了:“五十年换他们能天天陪着,值。”
“哥!别信他!”望儿的声音突然从溶洞上面传来,“聚魂灯在这!太爷爷的字条上说,爹娘的魂息能自己凝实,只要把灯挂在共生树上,月圆之夜就能显形!”
竹安抬头,望儿正趴在崖边往下递灯,哑姑举着聚魂灯,灯芯亮得像颗小太阳,上面果然缠着太爷爷的字条:“陈三骗你呢,他想让你耗光魂息,好占你的身子。聚魂灯才是真的,记住,守地脉不是坐牢,是过日子。”
陈道长的虚影见被戳穿,突然炸成黑烟往竹安扑来:“小崽子,我不好过,你也别想好过!”
竹安往镇脉石上滴血的手没停,血珠落在石头上,整个溶洞突然亮起来,黑烟碰到光就化成了水。他听见太爷爷的声音在溶洞里响:“傻小子,记住,地脉是咱家的根,不是包袱。”
断脉崖开始震动,竹安抓住崖边的藤条往上爬,望儿和哑姑在上面拉他。快爬到崖顶时,他回头看,镇脉石在底下亮得像颗星星,陈道长的惨叫声越来越远,最后变成声叹息,消散在雾里。
“哥!你看!”望儿举着聚魂灯,灯里飘着两个模糊的影子,正对着竹安笑,是爹娘的魂息!
竹安刚爬上来,就见哑姑往他手里塞了个东西,是块玉佩,跟太爷爷留的那块一模一样,上面刻着个“守”字。
“她说是太爷爷当年给她男人的。”望儿帮着翻译,“说太爷爷早就知道陈道长会搞鬼,让她男人的魂息附在玉佩上,要是你遇险,就把玉佩给你。”
竹安握紧玉佩,左眼角的痣突然闪了闪,化成道红光,飞进聚魂灯里。灯里的爹娘魂息突然清晰起来,能看清爹的皱纹,娘的白发。
“小安。”爹的声音有点抖,“别听太爷爷的,地脉不用你守,咱一家人在共生树上过日子,挺好。”
竹安没说话,只是笑。断脉崖的震动停了,地脉虫全退了回去,远处的村里飘来饭菜香,是张大爷家在做晚饭。
“走吧。”竹安扛起望儿,往村里走,“回家吃饭,吃完了去陈道长坟头挖地脉图,挖出来烧了,咱自己画一张,比他那破图好看十倍。”
望儿在他背上拍了下:“哥,你左眼角的痣没了!”
竹安摸了摸,果然光滑一片,像从来没长过。他抬头看天,月亮正从云里钻出来,圆得像个银盘,照得共生树的叶子发亮,叶背上的银点组成个笑脸,像太爷爷在笑。
至于断脉崖下的镇脉石?竹安才不管,反正地脉虫不闹了,爹娘的魂息能天天见了,剩下的事,明天再说。
只是他没看见,哑姑望着他的背影,悄悄把手里的剪刀藏进袖袋,剪刀尖上沾着点红,跟竹安左眼角的血一个色。而聚魂灯的灯芯里,正飘着个极小的虚影,像陈道长的半条魂息,对着竹安的背影,露出个意味深长的笑。
这地脉的事,怕是还没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