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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安望着树顶那个“啪”地绽开半瓣的花苞,瓣间渗出的银粉像被风吹散的星子,往本命铃的方向飘。他往粉群里撒了把劫根的金须粉,金火“腾”地窜起半尺高,银粉却借着焰光往铃身的新结上钻,在“唤”与“合”字缠成的结外织成层薄金,像给锁芯裹了层熔蜡。
“它在固锁。”竹安攥紧念婉的手往树顶爬,两人影里的金线突然往花苞方向绷直,小丫头的呼吸撞在他颈间,带着净脉气特有的清甜味,“这苞是影劫的主脉胎,被地脉气养了百年,现在想借着铃结的气破胎。”
念婉的指尖轻轻勾了勾影里的金线,线尾那半块全金的黑玉突然往花苞里钻,玉上的纹路与瓣间的银粉撞出细响,像碎玉落地。“它在点头。”小丫头的声音软得像棉花,影根处的小影往花苞里扑,影尖的金纹缠着银线往回拉,“竹安哥,里面有东西在哼咱们听过的调子。”
左眼的淡粉印记突然烫得像块烙铁,映出花苞深处的画面:蕊心卧着枚玉印,印上的“主”字正往枚极小的铃上渗,铃口“八脉合”三个字中心的黑点儿在扩大,像被虫蛀的木头。印旁蜷着个影,左眼是竹安的银纹,右眼是影劫的黑纹,手里攥着根金线,线尾系着片枯叶——正是之前在年轮里见过的那片,叶上的“隐”字已磨得只剩个边儿,“我在等印醒。”影的声音从蕊心漏出来,带着点孩童般的雀跃,“等它认了主,连地脉都得改道。”
“它在借玉印夺脉。”竹安踩着枝桠往上腾跃,脉灵叼着生花的花瓣在花苞周围盘旋,小兽的蹄子踏过之处,枝桠的断口渗出金汁,像树在流血,“这印是影劫用八家守脉人的魂屑铸的,要是让它沾了铃气,连本源魂都要被它辖制。”
树顶突然剧烈摇晃,花苞剩下的半瓣“咔”地裂成三截,蕊心的玉印往念婉的方向翻,印上的“主”字与她眉心的铃印隐隐相吸,像两块隔着水的磁石。竹安往印上贴了片生花瓣,花瓣在印面燃成蓝火,印边的黑纹“滋滋”褪成粉,“是被主脉裹着的净脉气!”他的声音撞在枝叶间,惊起群栖在树缝里的银翅虫,“她的气能克这印!”
影劫的小影突然从玉印里钻出来,手里举着个巴掌大的青铜鼎,鼎里盛着些金液,是从影根树断口处接的汁,“柳家的小崽子,你以为片破花能护得住她?”小影往鼎里吹了口黑风,金液突然泛起墨色涟漪,“这鼎是用影根树的心髓铸的,专熔守脉气,等我把这液泼在铃上,连生花都得跪下来认主!”
竹安往青铜鼎上甩了把八家的合魂灰,金火顺着鼎沿往上爬,墨色涟漪“滋滋”缩成个点,“合魂灰能破你的熔脉鼎!”他往鼎里撒了把念婉的影粉,粉末在液面上凝成个“净”字,把黑风锁在鼎底,“净脉气才是主脉的克星!”
小影突然往念婉的方向扑,被花苞外层的金光弹了回去。光点在影外织成个“缚”字,字里的银线缠着影往蕊心拉,“不!这是地脉的缚主光!”影在光里扭得像条被钓住的鱼,“太爷爷怎么可能在花苞里藏这个!”
竹安往光里撒了把生花的金粉,粉末炸开的金光把影裹成个球,逼得它往玉印里钻,却在金光稍弱时又探出头,像只打不死的蚂蟥。生花的根须突然从枝桠里钻出来,须尖的金纹缠着影往花心拉,“生花要吞它!”念婉的小手拍着竹安的手背,掌心的薄金花印往花苞方向亮,“让它变成主脉胎的养料!”
影发出尖细的笑,往根须里钻,竟在须内长出些金纹,往花心的玉印上缠,“正好,我也想尝尝净脉气的甜!”花苞突然往大张,蕊心的玉印往本命铃的方向飞,印上的“主”字与铃口的“八脉合”字撞出震耳的响,像钟被敲碎。
地脉突然发出闷雷似的轰鸣,影根树的主根在摇晃中断裂,断口处涌出的金汁往玉印的方向流,汁里的银线缠着印往回拉。“是树在护脉!”竹安踩着断枝往下跳,怀里的念婉突然揪住他的衣襟,小丫头的影根处飞出无数金粉,往玉印上扑,“她的气能拦它!”
影劫的小影突然从玉印里钻出来,黑丝顺着金汁往主根的断口钻,往地脉深处爬,“我去啃地脉骨!”影的声音里带着得逞的狂喜,“等我啃断这根,你们的守脉气就成了没娘的娃!”
竹安的影根突然烫得像烧红的铁,劫根的金须顺着主根断口往下扎,缠上黑丝往回勒。丝与须在地脉里绞成个巨大的结,像团被揉乱的绳,“它在帮地脉!”念婉的小手按在他后心,净脉气顺着掌心往结上涌,金须“滋滋”往长窜,把黑丝勒得“咯吱”作响,“竹安哥的劫根真的在护脉!”
玉印突然“砰”地炸成三瓣,印屑往本命铃的方向飞,其中半瓣撞在铃口,把“八脉合”三个字中心的黑点儿砸得裂开,露出里面的银纹——竟是八家守脉人的合魂符,只是符的末尾缠着根极细的黑丝,丝尾不知藏在何处。
“是被主脉裹着的合魂符!”竹安往铃上撒了把八家的合魂灰,金火“腾”地燃起,黑点儿里的黑丝“滋滋”往外窜,像受惊的蛇,“生籽能清这丝!”他往铃里扔了颗生籽,籽在铃心长成细藤,缠着黑丝往回拉,藤叶上的金纹把黑丝染成淡粉。
夜里,竹安抱着念婉坐在断裂的主根上,树顶的花苞已完全绽开,瓣间的银粉在月光下凝成道金桥,通往地脉深处。玉印的碎片被生花的金须缠成个茧,茧里的小影正往本源魂的方向飘,影里的黑纹已淡得像水墨画,被金纹裹成个半黑半金的球。
念婉影根处的小影泛着柔光,影尖的金线缠着那半块全金的黑玉,玉上的纹路与本命铃上的合魂符隐隐相和。竹安往玉上浇了点寒泉水,水刚触到影面就化成金雾,雾里传来极轻的心跳声,和地脉深处的搏动同频。
而影根树断裂的主根里,突然渗出点金汁,汁里裹着个极小的影,眉眼像竹安,却长着影劫的黑纹长发,正往地脉深处钻。影里缠着根极细的黑丝,丝尾系着片玉印碎屑,碎屑上的“主”字旁边,多了个极小的“脉”字,像刚刻上去的。
竹安往主根断口扔了颗生籽,籽落在金汁里长出细藤,缠着影往回拉。藤叶上的金纹突然发亮,映出影里的东西——不是煞心,是枚青铜钥匙,匙上刻着个“脉”字,正往地脉深处的方向亮,匙柄缠着根金线,线尾系着个极小的铃,铃口没有字,只有圈淡淡的银纹,像还没刻完的符。
至于这枚刻“脉”字的青铜钥匙,是影劫真正的地脉匙,还是被守脉气与净脉气合出的新灵?竹安不知道。但他能听见,地脉深处传来“咔哒”的轻响,像有什么巨锁正在被撬动,而本命铃上那个半粉半黑的结突然炸开,飞出无数金粉,往主根断口的方向聚,像在给那枚钥匙引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