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耀祖一把用手盖住脸,下马车那一瞬快速擦掉眼泪,他知道窝囊两个字怎么写,但他觉得他这不是窝囊。
结果刚下车就见婢女带过来一个食盒,“老爷,夫人要的菜。”
“恩,给我吧。”笑话,不拿食盒今个就得饿着了,转身再进去开始布菜,结果桌子有点小,他的书和笔一下子就被扫到了脚下。
“.....”
“看什么看,不看了不知道收起来?磨磨唧唧的干什么,不知道习惯是要从小养?你是怎么长这么大的?”
“....”
默默的将纸笔捡起来然后开始吃饭,然后就见四菜一汤还剩多半,哎,有时候不知道自己现在的生活是好是坏,索性饭菜还是可口。
“这家驿站的饭菜不错,娘子要不买一下他们的方子?”
“这是家里春喜做的,上个驿站的饭菜太难吃了,我吩咐的时候你在干什么?我说话你都当耳旁风了是不是。”
“.....”孙耀祖瞬间闭嘴,不是,不是,不是,他嬷嬷收拾碗筷然后走出去开始呼吸新鲜空气,不是...他那个时候在看书,他没听到啊。
他停下说他不用功,他用功说他不用心,这人是有什么病是不是?只是转了一会等再回去的时候人已经睡了,最后只能默默的上去睡。
还能怎样?半道扔下这么多人独自去京城?笑话,这娘们放钱的地方他现在都没找到,再说,一车队人在一起,他一个人走了那叫失踪。
队伍晃晃悠悠的终于在月末的时候到了京城,这边的宅子盛家已经找牙人选好了几处,好在只要三进和四进的,所以倒是不急。
当天让队伍先去镖局,她和孙耀祖转了两圈才定下房子,就那么一个四进的房子,一直没卖出去也是因为说是四进其实能到五进,因着里面有个大池塘占了很多位置。
也就是说实际能用的面积不大,但是卖家一直说风水好,价格偏高,要价整整八千两,你说离谱不?要知道文人地位这么高的时代宥扬在富家教书的教书先生一年也才百贯钱。
相当于是一百两左右,而大宋宰相的月俸不过三百贯,不说其他补助,就是说再想只靠俸禄需要奋斗将近三十年,这人也是真敢开口。
最后被南越砍价到六千两,这都远高于市面价格,只是看了一眼孙耀祖,嫌弃的转过头。
孙耀祖就在旁边站着又得了一个白眼,他是真无语啊,好在仆从有落脚的地了,大包小包的走将东西送进来开始安顿,屋子收拾好之后南越直接洗漱去睡了。
孙耀祖倒是开开心心的转了一圈,最后才安心去睡。
刚到京城也没什么亲友,再加上不想出门交际,孙耀祖就一直在家里温书,直到有一天南越还在书房做绣品,贴身丫鬟将信送过来。
南越看了两眼就放旁边了,“我叔祖家有个妹妹要出嫁了,是忠勤伯爵家的二公子,咱们刚好在京城,这酒席是躲不过了,好在长梧也终于能过来了。”
长梧原本该跟她一起来京城,只是那边送亲,为表亲近提前说了,所以本家肯定要出人过去走一趟,这长松刚成婚,最后就成了长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