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碧月,原本是忠勤伯爵府的二等女使,后面被老夫人开脸指给了府里的二爷当姨娘,说真的,像我们这种父母双亡的姑娘这不失为一个好出路。
毕竟女子立在那就相当于一笔钱财,这钱除了自己不能用,但凡沾点关系的都能用,如此尽力往上攀一攀也好。
只是柔情蜜意一晚,第二天迎接我的却是一碗避子药,二爷还没走呢,只是他就站在一旁看着,那眼神,很奇怪。
药我当然喝了,府中太太没有嫡子,如此也好,等等也好,只可惜一碗药一碗药的下来,我发现我的月信时间越来越长。
我怕了,开始避着二爷过来,好在后院的妾一直都有新鲜的,我只想等着二奶奶有嫡子了,日后哪怕是让我生个女儿也好。
可惜可惜,一年,两年,整整六年,她终于是生了,原以为苦尽甘来,结果一转头一夜欢愉之后又是一碗汤药。
我茫然的看向四周,只是大家都看着这里,都看着药,都看着我,难堪?难堪是什么?药?
我终于死心,结果一转头这个妒妇被休了,听说是娘家姊妹偷情,呵,正常,这不正常吗?如此毒妇能是什么好人家教出来的?
我以为自己终于苦尽甘来了,我以为就算有新婚夫人进门也只会是小门小户之人,毕竟好人家的女儿谁会来做继室啊?
只是当你站在命运的拐角,永远看不清未来的风雨,不要美化任何事情,尤其是看不见的未来。
新婚夫人是个六品官的嫡女,长相普普通通,甚至不如后院一些得宠的姨娘,只是新婚夫人进门后平易待人,我以为终于能如愿了。
结果在一个姐妹怀上的时候天再次塌了,她没给后院送避子药不是让我们生孩子,而是避子药太贵,家里不会出这个钱,又不想从嫁妆中拿。
这几日最得宠的桃姨娘被吊起来,两个婆子将她两腿分开,夫人缓缓走下来,拿着一根又短又粗的棍子冲着桃姨娘的肚子打。
我们同住一个院子里,原本是不熟的,尤其是这几天她越发的张狂,只是看见这一幕我生出一种我们才是家人的感觉。
直到夫人走了我赶紧跑上去看桃姨娘,她叫桃花,是家生子,跟我们是不同的,如今却连个大夫都找不到。
我握着她的手,看着她的身体一点点冰凉下去,最后倒在了她身旁。
再次醒来的时候我被送进了洗衣房,浑浑噩噩了一段时间,只是府里的消息还是会传进我的耳中,二爷后院的人得宠的过的还行。
就是得去夫人身边伺候着,不得宠的每天织布,没完没了的织布,是啊,女使小厮还能赎身,契约到了不续签就行,我们是真的,纳妾文书比卖身契还卖身契。
有的姨娘为了得宠去学歌舞,转头就被高价卖出去,我听着全是悲哀,而这里的一众人只是笑话那些人心比天高。
我突然想起了之前的那任夫人,可怜,可怜,可怜,喝着那避子汤原来也算是好人,当妾就得早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