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门前,陈显忠早就拿过卢洪车钥匙等着门口了。虽说陈显忠也喝了几杯酒,但是那个年代,白天酒驾的真不多,晚上也不多。而王墨这帮人就算被抓了酒驾,以他们的能力,又能怎么样?
最重要的是,陈显忠还也没怎么喝呢,否则,越发惜命的王墨打死也不会轻易让陈显忠去犯这样的险......
帕萨特一启动,王墨就给老石打去了电话:“石哥,我现在和陈经理一起出来了,你说说看具体发生什么了......”
在赶往城东的路上,老石在电话里把事情从头至尾说了一遍......
事情还是因张大爷而起的。王墨为了弥补小时候偷西瓜犯下的错,所以作出了主张,同意张大爷安心养病,工钱照开。这件事儿本来无可厚非,只是,王墨似乎忘了提醒张大爷别跟其他人提,要不然公司很为难什么,忘了交代这样的话。没曾想,接完张大爷电话后,王墨又陆陆续续接了不少老家来的人的电话,清一色都是病了,也没说想让王墨安排稍微轻松一点的工作,几乎都是请假的,而且请假归请假,还问能不能照样开工资,只要王墨拒绝,他们就拿老张头说事。王墨又不能说,因为我小时候偷人家西瓜,对老张头有所亏欠,这么干是为了弥补过错,不能说这样的话......因此到了最后,索性打电话给他的他都答应了下来......
王墨认为,一共二十多人,就算都不干活,公司养活你们一个星期总养活得起吧,更何况谁没个头疼脑热感冒发烧的呢,总不至于发烧一年吧?到后来,王墨干脆跟最后那个打电话的来的老乡说了,你回去跟他们说一下,只要是甲子村里来的老乡,以后谁要是有个头疼脑热的,不用再给我打电话了,直接和石工长打个招呼,其他的不用管,公司来安排,大家都安心养病,工钱一分不少照付......
交代完后,王墨专门给老石打了个电话,把他定下来的事情说了一遍。
当时,老石很负责任的提出了反对,只是,王墨的态度很坚定:“石哥,这件事就这么定了吧,因为进监狱的事,把我爷爷都气死了,整个老家都知道我混黑社会的,家里人让乡亲们戳脊梁骨,我就想着包容他们一点,让这些老少爷们改变一下对我的评价。所以说这二十多个人,就算白养活也行,再说了,石哥,现场不是这有你吗?你帮我多费点心,多盯着点,这些乡里乡亲,能上工就上工,有没有病你也看得出来,你说是不是?”
老石也听出王老板的一片孝心,就叹了口气道:“那行吧,反正工程都是你的,决定权在你自己。但是,王总,并不是我替你管现场,就说你好,社会上像你这样的年轻人真不多了。别人说你是什么黑社会,是这个那个的,但我认为你比那些富家公子哥什么的,强的不止一星半点,既然你决定了,那你放心,现场的事情我尽全力办周全了,你唱了白脸,那就让我来唱红脸吧,谁让我挣的就是这份钱呢,是吧?”
老石是陈秘几经周折从别的公司挖过来的,陈秘告诉过王墨,老石很有本事,只要有他一个在,现场施工管理就足够应付了,凡事都听他的就行,保证能将工程顺顺利利的拿下来。
有了陈秘这番话,王墨和陈显忠都十分信任、也很尊重老石。几次接触下来,都觉得石工长为人特别好,而且办事特别有能力。
所以,当老石说这件事尽全力办周全的时候,王墨心里的石头就落了地,再加上前些日子一直忙郭斌结婚的事,也没有多少时间再过问工地上的事了......
只是,让王墨万没想到的是,才过了一个星期的时间,这件事情所带来的影响就爆发出来了,自己一个善心之举,一句照顾老乡情面的话,成了这次风波的开始,引发了一场很大的变故。
就在郭斌大婚时,位于城东工地上,石工长的心情却低落到了极点,来自王墨老家的这些个皇亲国戚,陆陆续续的病倒了,而且,集体进入养病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