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将还以为,是哪位前辈高人。没想到,竟是潘长老这等少年英雄。失敬,失敬!”
潘小贤懒得跟他废话,径直走到那个空着的主位前,一撩道袍,大马金刀地坐了下去。
这个动作,让帐内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赵信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那个位置,虽然名义上是坐镇长老的,但历任长老,
都自持身份,不理俗务,从未真正坐过。
久而久之,那里便成了赵信这位实际掌权者的专属宝座。
潘小贤此举,无异于当众打他的脸。
“潘长老。”赵信的声音,冷了下来,
“您初来乍到,对防线军务尚不熟悉。
依末将看,您还是先好生休养,熟悉一下环境。军中俗务,就不劳您费心了。”
这是在下逐客令了。
“哦?”潘小贤靠在宽大的帅椅上,换了个舒服的姿势,
眼皮都懒得抬一下,“你的意思是,这里,我说了不算?”
“末将不敢!”赵信嘴上说着不敢,身体却站得笔直,
一股属于沙场宿将的铁血煞气,冲天而起,
“只是,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黑风峡的弟兄们,只认军功,不认名头!
长老若想让弟兄们信服,总得拿出点真本事吧?”
“说得好!”
“赵将军说得对!”
帐内其余将领,纷纷起身,与赵信站在一起,同仇敌忾。
他们都是跟着赵信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自然唯他马首是瞻。
更何况,潘小贤一来就想夺权,这触犯了所有人的利益。
潘小贤看着这群同仇敌忾的将领,非但没生气,反而笑了。
他最喜欢做的,就是把这些自以为是的硬骨头,一根一根地敲碎。
“真本事?”他慢悠悠地站起身,走到赵信面前,个头比对方矮了半截,气势却稳稳压过一头。
“行啊。我给你们一个机会。”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着帐外。
“现在,你们所有人,一起上。只要能让我挪动一步,这帅位,我让给你们坐。”
此话一出,满座皆惊。
所有人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一个人,挑战他们十几位源阳境将领?其中还有一个源阳后期的大高手?
这是何等的狂妄!
赵信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感觉自己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羞辱。
“潘长老!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他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道。
“知道啊。”潘小-贤掏了掏耳朵,一脸不耐烦,
“怎么?不敢?一群大老爷们,磨磨唧唧的。不敢就滚蛋,别耽误我睡觉。”
“你!”
赵信的理智,彻底被怒火吞噬。
“好!好!好!”他连说三个好字,眼中杀机爆闪,
“既然潘长老有如此雅兴,我等,便舍命奉陪!”
“弟兄们,布阵!”
一声令下,帐内十几名将领,瞬间散开,将潘小贤团团围住。
他们身上的煞气,连成一片,化作一个血色的牢笼。
这是他们合力围杀魔道高手时,演练了无数遍的“赤血屠魔阵”。
此阵一出,便是天星境初期的强者,也得暂避锋芒。
他们不信,这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能挡得住!
潘小贤站在阵法中央,双手负后,脸上,依旧是那副懒洋洋的表情。
他甚至,还打了个哈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