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再把这桩烂了几百年的破事,甩到自己头上。
td,这帮能掐会算的神棍,真是恶心!
潘小贤心中把天龙寺这帮和尚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但他却悲哀地发现,自己还真就被他们拿捏得死死的。
金身,对他修复尸魔,甚至让其进化,有着至关重要的作用。这个诱惑,他无法拒绝。
他放下茶杯,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仿佛是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
“好吧。”
他看着武隆海,眼神变得锐利起来,“这活,我接了。但有言在先。”
“第一,那个老秃驴……哦不,是无业大师,他闯山之时,我不会出手。
你们的阵法要是连个人都困不住,那我也没必要去送死。”
“第二,若是他没被你们打成重伤,我也不会出手。
我可不想被一个活了几百年的老怪物,天天惦记着追杀。”
武隆海与迦楼罗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笑意。
“哈哈哈!好!施主果然是爽快人!”
“那就……合作愉快。”
潘小贤端起茶杯,对着武隆海遥遥一敬,将那杯早已凉透的茶水一饮而尽。
苦涩的茶水顺着喉咙滑下,他脸上的笑容却愈发灿烂。
这帮老秃驴,算盘打得噼啪响,把他当枪使。
可他们又哪里知道,他这杆枪,不仅会走火,还会反过来把持枪的人给崩了。
武隆海看着他那副“大彻大悟”的模样,脸上的笑容也愈发和善,
仿佛看到了一位迷途知返,终将为佛门大业添砖加瓦的有缘人。
“施主能深明大义,实乃西域万民之福。法会之后,无论成败,我天龙寺,都欠施主一个人情。”
他站起身,那庞大的身躯竟是给人一种山岳般的压迫感。他对着潘小贤,郑重地行了一记佛礼。
潘小贤也跟着起身,一脸诚恳地回礼:“大师言重了。降妖除魔,本就是我辈修士分内之事。
能为西域安宁尽一份力,晚辈义不容辞。”
两人相视一笑,气氛一时间竟是无比和谐,仿佛多年的至交好友。
只有站在一旁的迦楼罗,看着潘小贤那真诚到近乎虚伪的脸,眼角不易察觉地抽搐了一下。
他总觉得,自家师兄这番谋划,怕不是请回来一尊佛,而是引来了一头比无业师伯还要难缠的魔。
三日后,吉时已到。
“当——”
一声悠远绵长的钟鸣,自金顶圣山之巅响起,化作肉眼可见的金色声浪,涤荡开去,传遍了方圆百里。
山道之上,云海之间,所有人都停下了脚步,朝着山顶的方向,虔诚地跪倒在地。
“南无阿弥陀佛——”
万千信徒与僧侣齐齐开口,口诵佛号。
那宏大的诵经声汇聚成一股无形的洪流,冲天而起,竟是将天边的云霞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
整个天地,都仿佛被这股宏大的信仰之力所笼罩,庄严,肃穆。
金顶之上,一座通体由白玉雕琢而成的巨大广场上,早已人山人海。
能站在这里的,无一不是西域有头有脸的人物,各大宗门的宗主,世家的家主,以及修为高深的散修。
潘小贤换了一身月白色的长袍,装扮成一个游历至此的东域散修,被安排在了广场最前排的贵宾席上。
他头顶上,潘小空依旧顶着那个小小的鸟巢,只是怀里的糖葫芦换成了一串晶莹剔透的冰糖葡萄,
正抱着一颗比他脑袋还大的葡萄,啃得不亦乐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