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急嘛,大个子。”
那名扎着羊角辫的女童,舔了一口手中那根看起来很美味的棒棒糖,发出了与她外表极不相称的,稚嫩而冰冷的声音,
“这只小老鼠,比想象中要狡猾。
他把自己藏在了一个很厚的龟壳里,‘血引’被挡住了,只能感应到一个大概的方位。”
她的棒棒糖,是用一整根天星境修士的脊椎骨做成的,上面裹着的,
则是用无数怨魂与剧毒之物熬炼了七七四十九天的魂糖。
黑袍人发出一阵如同夜枭般的桀桀怪笑,声音沙哑刺耳。
“龟壳?在我面前,任何龟壳,都只有一个下场。”
他那双隐藏在兜帽阴影下的幽绿色眼瞳,闪过一丝残忍的光。
他猛地一合掌,将那三滴剧烈颤动的引血,狠狠地捏爆!
“血引搜魂,万里锁命!”
“噗!”
三滴引血轰然炸开,化作一片浓郁的血雾。
那血雾并没有消散,而是在空中诡异地蠕动、汇聚,
最终,竟是形成了一副模糊的,不断变幻的立体景象。
景象之中,一条漆黑的地下暗河蜿蜒流淌,
而在暗河的某一处支流深处,一个被层层叠叠光幕笼罩的溶洞轮廓,渐渐变得清晰起来。
“找到了。”黑袍人桀桀笑道,“黑瘴河地底,一个很会打洞的小老鼠。”
女童天真无邪地拍了拍手,脸上的笑容甜美又诡异:“太好了!我要把他做成一根新的棒棒糖,一定很好吃!”
壮汉则兴奋地举起了手中的巨斧,发出野兽般的咆哮:“走!去把他剁成肉酱!”
地下溶洞内。
潘小贤最终还是放弃了研究地图。那股心神不宁的感觉越来越强烈,让他根本无法静下心来。
“妈的,不对劲。”
他站起身,在溶洞里来回踱步,眉头紧锁。
他相信自己的直觉。这种感觉,在他前世今生的数次生死危机中,救过他不止一次。
一定有什么地方,被他忽略了。
是什么?
他掏出几块肉干,准备先补充一下体力,再把所有阵法重新检查一遍。
就在他将一块肉干塞进嘴里的瞬间。
一阵仿佛来自灵魂最深处,尖锐如针扎般的刺痛,猛地炸开!
“唔!”
潘小贤闷哼一声,手中的肉干掉落在地。
他感觉,仿佛有一根无形的,烧得通红的烙铁,穿透了他所有的防御,
无视了神魔金身,无视了九劫戮魂雷,直接在他的神魂本源之上,
狠狠地烙下了一个冰冷、血腥、充满了死亡气息的印记!
那印记,像一个坐标,更像一个催命符!
潘小贤的脸色,在这一刻,变得惨白。
他猛地抬起头,那双总是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眼眸,
在这一刻,只剩下无尽的冰冷与骇然。他死死地盯住房门的方向,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被锁定了!”
“怎么可能!”
潘小贤的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可以接受被人找到,可以接受一场血战,但他无法接受这种方式!
他布下的阵法,吸取了《天符总纲》的精髓,又融合了他自己对佛魔之道的理解,
层层叠叠,环环相扣,别说是锁定他的神魂,就算是天星境后期的修士从这片山区上空飞过,也绝不可能发现半点端倪。
可对方,不仅找到了他,甚至能无视他所有的物理和能量防御,
直接用一种他完全无法理解的诡异秘术,在他的神魂上留下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