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身穿古朴青铜甲胄的身影,正骑着一头双翅飞僵,头也不回地疯狂逃窜。
他身后,一道暗金色的影子如同鬼魅般紧追不舍,无论他如何变向,如何加速,都无法甩开分毫。
就在僵山门门主几乎要绝望之际,身后那道追魂索命般的影子,突然顿住了。
它抬头望向远方,似乎是收到了某种召唤,随即化作一道流光,冲天而起,消失在了天际。
“嗯?走了?”
僵山门门主死里逃生,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中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同样的一幕,也发生在南域的另一端。
一片瘴气弥漫的沼泽深处,赶尸派那位笼罩在黑袍中的太上长老,正被另一道金毛犼的分身逼得狼狈不堪。
他引以为傲的万千魂幡,在那怪物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
眼看就要步上古煞的后尘,那道金毛犼分身却也同样收到了召唤,毫不恋战,化光而去。
潘小贤所在的沼泽上空,两道暗金色的流光,从两个截然不同的方向,
撕裂长空,后发先至,几乎在同一时间,重新融入了那具一直守护在他身旁的金毛犼分身体内。
“轰——!”
四道分身,在此刻,终于合而为一!
那具暗金色的怪物,体型再次暴涨,竟是达到了近百丈之高,如同一座从地狱中拔地而起的魔山,矗立在天地之间。
它身上那些原本只是点缀的骨刺与龙角,变得更加峥嵘,更加巨大。
体表那层紫色的鳞片,也闪烁着幽暗深邃的光泽,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
最恐怖的,是它身上那股威压。
一股再也没有丝毫保留,再也没有任何掩饰的,纯粹的,凌驾于此界所有生灵之上的,
属于太古凶兽的恐怖威压,如同决堤的灭世洪水,以它为中心,轰然爆发,席卷了整个南域!
这一刻,整个南域,无论是正在闭死关的老怪物,还是坐镇宗门的掌教巨擘,
无论是正在厮杀的修士,还是山林间潜伏的妖兽,全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南域,白骨神宫深处,一座由无数白骨堆砌而成的骨塔顶端。
一位白发苍苍,气息已经接近天门境的老者,猛地从入定中惊醒,
他骇然地望向沼泽的方向,手中的一串白骨念珠,“啪”的一声,寸寸断裂。
南域,僵山门禁地,一口悬于地火岩浆之上的青铜古棺,棺盖剧烈地颤动起来,里面传出一声惊疑不定的低吼。
南域,五毒教总坛,万蛊池内,无数正在互相吞噬的毒虫,在这一刻竟是同时静止,
随后如同遇到了最恐怖的天敌,疯狂地向着池底钻去,整个万蛊池,沸腾了。
无数道或隐晦,或强大,或好奇,或贪婪的神识,从南域的各个角落探出,想要窥探那股威压的来源。
然而,当他们的神识刚刚接触到那股霸道绝伦的威压时,便如同被烧红的烙铁狠狠烫了一下,
一个个发出了痛苦的闷哼,触电般地缩了回去。
一些修为稍弱的,更是当场口喷鲜血,神魂受到了不轻的创伤。
“那是什么怪物……”
“天啊!南域……要变天了!”
无数老怪物的心中,同时浮现出这个让他们遍体生寒的念头。
从这一刻起,再也没有人,敢对那片沼泽,生出半分觊觎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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