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小贤迈步走进骨山,他嘴里念叨的那些古怪词句,郝仁和云锦听不懂,但两人心中都清楚,这个自称“番”的男人,绝非等闲之辈。
骨山内部并非想象中的黑暗,一种幽冷的骨光从四面八方散发出来,将蜿蜒的墓道照得影影绰绰。
空气中的腐朽与死寂更加浓郁,仿佛能侵蚀人的生机。
潘小贤指着脚下由无数细碎骸骨铺就的地面,头也不回地说:“都跟紧了,这叫‘九死一生路’,一步踏错,万劫不复。”
郝仁小心翼翼地跟在潘小贤身后,嘴里嘀咕:“番道友,这路不都一样吗?
我看您是走夜路走多了,疑神疑鬼。”
他虽然嘴上不服,但脚下却不敢有丝毫大意,每一步都踏得小心翼翼。
云锦则没有理会两人的对话,她将手中的罗盘再次举起。
虽然迷踪阵已破,但罗盘上的指针依旧混乱不堪,时而急转,时而停滞,毫无规律可言。
她眉头微蹙,低声自语:“阵法虽破,但此地磁场诡异,难以捉摸。”
她试图用自己的方式,去理解这片古怪的空间。
潘小贤忽然停下,指着前方一处看似普通的岔路口。左边通道狭窄幽暗,右边则宽敞明亮,仿佛一条康庄大道。
“郝胖子,你若信我,走左边。不信,右边是康庄大道,请便。”他的声音平静,听不出喜怒。
郝仁看着那两条截然不同的路,又想起潘小贤刚才轻描淡写破除迷踪阵的手段,心中挣扎片刻。
最终,他还是选择相信潘小贤。毕竟,这个“番道友”虽然言行古怪,但本事却货真价实。
“我信!我当然信番道友!”郝仁赔着笑脸,快步走到潘小贤身旁。
云锦没有说话,只是收起罗盘,沉默地跟在了潘小贤身后,选择了左边那条幽暗的道路。
左边的通道果然狭窄而幽暗,墙壁上刻满了模糊不清的壁画,内容诡异,仿佛记录着某种古老的祭祀。
潘小贤却走得异常轻松,他那双深邃的眼睛,仿佛能穿透一切虚妄,
不时用手指敲击墙壁,又或在地面上踩踏几下,如同一个经验老道的工匠,在检查着房屋的结构。
他突然蹲下身,从一堆碎骨中扒拉出一块指甲盖大小的黑色晶体。
那晶体看起来毫无光泽,像一块普通的煤渣,但潘小贤的眼中却闪过一丝喜色。
他低声自语:“嗯,这‘黑曜石渣’不错,系统,回收!”
郝仁和云锦看他捡起一块看起来毫无价值的石头,面面相觑。
郝仁忍不住问:“番道友,您这是……捡垃圾呢?”
他实在不理解,一个能随手破开上古大阵的高人,怎么会看上这种路边的“垃圾”。
潘小贤头也不回,将“黑曜石渣”收好,语气平淡:“你懂什么,这叫‘废品利用’,天道自然。
万物皆有其用,只是看你有没有发现其价值的眼光。”他这话似乎意有所指,又像是在教育。
两人听得一头雾水,但又不好多问,只能继续跟着。
又走了不久,前方的通道豁然开朗,三人发现他们竟然绕到了之前那条“康庄大道”的尽头。
而那条宽敞明亮的通道,此刻却被一道无形的力场封锁,无数面目狰狞的怨灵在其中嘶吼,
通道尽头隐约可见一座散发着腥臭气息的血池,仿佛通往地狱的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