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若不是天门境,又怎会有如此恐怖的威压?
紫霄仙子心神剧震,原本准备好的一番说辞,竟在这一刻,被堵在了喉咙里。
她甚至在想,自己是不是该改口,称呼对方一声“潘师兄”?
毕竟修真界,达者为先。自己这点天星中期的修为,在对方面前,怕是连小辈都算不上。
可一想到自己此行的目的,一想到那个生死未卜的徒弟,
她还是强行压下了心中的惊涛骇浪,将那声“师兄”咽了回去。
“贫道紫霄,见过潘道友。”她对着潘小贤,行了一个平辈之礼。
潘小贤笑了笑,从宝座上走了下来,亲自为她沏上了一杯灵茶。
“紫霄仙子,不必如此生分。你是林师姐的师父,按辈分,我该叫您一声师叔才是。快请坐。”
他这一声“仙子”,叫得自然无比,瞬间便拉近了二人的距离。
紫霄仙子闻言,心中那份紧张与敬畏,也稍稍缓和了几分。
她看着潘小贤递过来的茶杯,看着他那双清澈深邃的眼睛,心中暗叹一声。
此子,不仅修为通天,这份心性城府,也远非寻常修士可比。
清寒那丫头,会栽在他手里,一点都不冤。
她接过茶杯,却没有喝,只是捧在手里,感受着那份温热。
“潘道友,我也不跟你绕弯子了。”
紫霄仙子整理了一下思绪,脸上露出一抹苦涩与哀愁,“我此次前来,是……有事相求。”
“但说无妨。”潘小贤坐回主位,示意她继续。
紫霄仙子深吸一口气,将林清寒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清寒那孩子,回来之后,便将天外之人的事情,全都告诉了我。
我这才明白,为何我太玄宗的老祖,会常年闭死关,不履凡尘。”
“她一生要强,甚至可以说,是有些偏执。
得知我等不过是笼中之鸟,随时可能被人宰割的真相后,她整个人都变了。”
紫霄仙子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眼眶也微微泛红。
“这五十年来,她就像是疯了一样。
除了闭关,就是去各种绝地险境中历练。她几乎是以一种自残的方式,在压榨自己的潜力。
每次回宗,都是拖着一身的重伤,神魂都几近崩溃。
可伤势稍有好转,她便又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
“功夫不负有心人,十几年前,她总算是拼着性命,强行突破到了天星中期。
可她依旧不满足,在稳固了几年修为之后,为了凝聚中期的伴星,她又去了一处绝地……”
“至此,一去不回,音信全无。我留在她身上的神魂印记,也彻底失去了感应。我……我怕她已经……”
说到这里,这位成名数百年的天星境强者,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声音哽咽,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潘小贤静静地听着,端着茶杯的手,停在了半空。
“我去过那地方。”紫霄仙子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声音沙哑,
“可我刚一靠近绝地外围,便感觉到一股足以冻结神魂的死气。
我自忖,以我的修为,若是强行闯入,恐怕……恐怕也是有去无回。
所以……所以我才厚着脸皮,来求你。”
潘小贤沉默了。
紫霄仙子见他不语,心中一急,继续说道:“其实……其实清寒她之所以这么拼命,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你!”
“因为我?”潘小贤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