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下界的虫子,不是斩了天欲宫那废物的化身,还顺手宰了老三么?
正好,这口黑锅,就让他背着吧。
对外就宣称,那‘梁山好汉宋贤’,是老二豢养的死士,蓄意谋害皇子。”
“殿下英明!”魏进立刻领会了其中深意。
这一招,堪称绝妙!
既能将三皇子之死的脏水,顺理成章地泼到二皇子身上,
又能将“宋贤”这个不确定因素,彻底绑死在二皇子的战车上。
到时候,无论“宋贤”做什么,都会被认为是二皇子的授意。
而他们,只需要坐山观虎斗,看着老二焦头烂额地去处理这个烫手山芋。
“去办吧。”
太子摆了摆手,“动静闹得大一点,本宫要让整个皇朝的人都知道,
我那位好二弟,为了争夺储君之位,是何等的不择手段,
攻击代天巡狩的仪仗,甚至连亲兄弟都下得去手。”
“是,殿下。”魏进恭敬地磕了个头,缓缓退出了大殿。
空旷的宫殿内,只剩下太子一人。
他看着窗外那片一望无际的云海,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土匪么?呵呵……老二啊老二,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呢。
希望你……能陪本宫玩得久一点。”
那只烤得焦香流油的兽腿下肚,潘小贤总算感觉五脏六腑重新归位,不再叫嚣着造反。
他抹了抹嘴,看着眼前这张清冷如画的脸,
心里那股暖流还没流淌几个来回,就被现实的冷水浇了个透心凉。
“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云锦的声音打破了山洞中的宁静,她已经重新坐回了角落,
长剑横于膝上,仿佛刚才递出兽腿的不是她。
潘小贤脸上的轻松散去,他靠着冰冷的石壁,眼神变得深沉。
他知道,鬼哭峡那一战,看似是他赢了,实则只是捅了个更大的马蜂窝。
“红花楼,暂时不能回。”他缓缓开口,声音因伤势未愈而有些沙哑,
“那个不男不女的死太监,代表的是太子。
我劫了太子的仪仗队,这已经不是普通的江湖恩怨,而是打了皇朝的脸。
江姐保不住我们,强行回去,只会把整个碧波城的分部都拖下水。”
云锦静静地听着,没有插话。
潘小贤继续分析道:“更重要的是,你被带走这件事,红花楼里肯定有不少人知道。
现在你突然‘失踪’,我这个‘十三’也恰好没了踪影,傻子都能猜到其中有关联。
而那个‘梁山好汉宋贤’,虽然我做了伪装,但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
太子势力滔天,只要他想查,顺藤摸瓜,迟早会查到红花楼头上。
到时候,为了平息太子的怒火,江姐唯一的选择,就是把我们交出去。”
这不是潘小贤不信任江姐,而是在绝对的权势面前,个人的情义显得太过脆弱。
江姐是楼主,她要为数千人的性命负责。
云锦的眸光微动,她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虽然平日里总是一副玩世不恭,
不着四六的模样,但每到关键时刻,
他的头脑却比任何人都要清醒,分析得也比任何人都要透彻。
“那我们去哪?”她问道。
“我倒是有个去处。”
潘小贤的脑海中,浮现出郑媚儿那张带着几分倔强与决然的俏脸,“落星城,郑家。”
“落星城?”云锦蹙眉,她对这个地方很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