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正午到黄昏,夕阳的余晖将天边的云彩染成了和血蝠老祖紫府差不多的颜色。
就在潘小贤都有些不耐烦的时候,他身侧的一处灌木丛阴影,突然如同活物般蠕动起来。
紧接着,张二凤的身影,从那片阴影中一点点地“渗”了出来。
他刚一现身,便“噗通”一声软倒在地,浑身狼狈不堪,
衣衫被划开了十几道口子,妖气紊乱得如同风中残烛。
那张老脸,更是惨白如纸,仿佛刚从鬼门关里死里逃生。
“怎么回事?”潘小贤皱眉问道。
张二凤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他抬起头,看向潘小贤的眼神里,
充满了无尽的绝望与恐惧,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挤出几个字。
“三……三个……”
他的声音发颤,牙齿都在上下打架,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
“三个什么?”
“紫府!螂刀一族,这次出动了三个紫府境!”
张二凤的声音猛地拔高,带着哭腔,
“爷爷,我亲眼看到了!一个初期,另外两个……气息比初期的还要强横得多!”
他像是陷入了某种恐怖的回忆,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他描述了自己看到的场景。
无光地窟的入口,那个曾经只属于地伏一族的隐秘家园,
此刻已经被一座巨大的,由无数妖兽骸骨和冰冷金属搭建而成的狰狞营地彻底封锁。
数以万计的螂刀族战士,如同黑色的潮水,将整个山谷围得水泄不通。
它们有的在巡逻,有的在操练,双臂那两柄天生的骨刀,
在夕阳下闪烁着森然的寒光,每一次挥动,都带起尖锐的破空声。
而在大营最中央,三座由巨兽头骨堆砌而成的帐篷里,分别坐镇着一尊恐怖的螂刀妖。
它们的身形远比普通族人要庞大,即便只是盘膝而坐,
那股凶戾、暴虐的气息,也如同三座巍峨的山岳,死死地镇压着整片区域。
张二凤只是仗着天赋,远远地窥探了一眼,便感觉自己的神魂仿佛被无数根钢针狠狠刺中,差点当场崩溃。
若不是他跑得快,恐怕现在已经变成那些螂刀战士的盘中餐了。
“完了……全完了……”
张二凤说完,再也支撑不住,一屁股瘫坐在了地上,眼神空洞,嘴里喃喃自语,
“三个紫府……这跟送死有什么区别?是我害了您,爷爷,我不该求您的,我不该……”
他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整个人都陷入了彻底的绝望。
地伏一族虽然擅长逃命和隐匿,但正面战斗力几乎为零。
面对一个紫府境,他们或许还能靠着地窟的复杂地形周旋一二,可现在,是三个!
其中两个,甚至还是紫府境中的强者。
这已经不是围剿了,这是碾压。
张二牛听着太爷爷的描述,小脸也吓得煞白,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没有掉下来。
潘小贤听完,也沉默了。
一个紫府初期,两个比初期更强的紫府。
这个阵容,别说是他,就算是青玄那种狠人来了,恐怕也得掂量掂量。
看着陷入绝望,仿佛瞬间苍老了几百岁的张二凤,潘小贤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这浑水,似乎比他想象的,要深得多。
就在这时,瘫在地上的张二凤忽然挣扎着爬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