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敛息法诀运转到极致,直到对方彻底消失,才敢小心翼翼地探出头来。
那高高在上的白骨老魔,会不会还在附近溜达?
那些被他吓跑的,想来捡漏的紫府境“秃鹫”,会不会贼心不死,在出口附近蹲守?
一路上,潘小贤的神经都绷紧到了极限。
他不敢御空飞行,目标太大。
只能靠着双腿,在这片荒无人烟的戈壁上,深一脚浅一脚地跋涉。
每一步,都牵动着全身的伤口,带来撕心裂肺的剧痛。
但他不敢停,也不能停。
求生的意志,支撑着他那几乎要崩溃的身体,让他像一头受伤的孤狼,在绝境中挣扎前行。
红花楼,第五楼主的庭院。
江中燕坐立不安,这几日,她总是心神不宁,右眼皮跳个不停,仿佛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悔悟大会已经结束,她虽然保住了楼主之位,甚至一跃成为大会第一,风头无两。
但她很清楚,这一切,都建立在那个戴着“十三”面具的男人身上。
主上交代的任务,九死一生。
他真的能活着回来吗?
江中燕端起茶杯,却发现自己的手,在微微颤抖。
她自嘲一笑,什么时候,自己也会为一个下属,如此牵肠挂肚了?
就在她心烦意乱之际。
“砰!”
院门,被人从外面,用一种极其粗暴的方式,撞开了。
江中燕心中一惊,猛地站起,厉声喝道:“什么人!”
只见一道浑身浴血,衣衫褴褛得几乎看不出人形的身影,
踉踉跄跄地冲了进来,在他身后,留下了一串触目惊心的血脚印。
那人影在看到她之后,仿佛瞬间泄掉了全身所有的力气,再也支撑不住,直挺挺地朝着地面倒去。
江中燕瞳孔一缩,几乎是下意识地,身形一晃,如同一阵香风,瞬间出现在那人影身前,伸手将他扶住。
入手,是一片滚烫与粘腻。
浓郁的血腥味,混合着一种奇异的焦糊味,瞬间钻入她的鼻腔。
当她看清那张沾满了血污与灰尘,却依旧能辨认出轮廓的面孔时,江中燕那颗素来古井无波的心,狠狠地揪了一下。
“潘小贤?”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眼前的男人,哪里还有半分初见时那副玩世不恭,嬉皮笑脸的模样。
他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干裂,双目紧闭,若非胸口还有一丝微弱的起伏,江中燕几乎以为自己扶住的是一具尸体。
他身上的伤势,更是恐怖到了极点。
那道从左肩一直延伸到右腹的爪痕,深可见骨,边缘的血肉已经焦黑碳化。
右臂更是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曲着,上面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仿佛轻轻一碰就会碎成齑粉。
这究竟是经历了何等惨烈的厮杀,才能伤成这副模样?
就在江中燕心神剧震之际,怀中的潘小贤,艰难地睁开了一条眼缝。
他看着近在咫尺,那张充满了震惊与担忧的绝美脸庞,扯了扯嘴角,似乎想笑一下,却只牵动了脸上的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
“江姐……”
他的声音,沙哑得如同两块破铁在摩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