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色微微一变,赶忙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枚通体漆黑,巴掌大小的令牌。
那令牌之上,正闪烁着微弱的红光。
“大人,您看,这是我和那老骗……咳,和我大哥通讯用的令牌,他又给我发消息了。”
裴睿智将灵力注入令牌,只见令牌的表面,缓缓浮现出了一片光幕。
光幕之上,没有文字,而是一连串歪歪扭扭的,仿佛出自三岁孩童之手的简笔画。
那片光幕之上,第一幅画,画的是一个龇牙咧嘴的火柴人,头顶上顶着两个潦草的汉字
“二凤”,这显然就是张二凤本人。
第二幅画,这个火柴人被关在了一个歪歪扭扭的笼子里。
第三幅画,笼子旁边,画了一条扭曲的,正在吞吃月亮的大蛇。
潘小贤看得是一头雾水,这都什么跟什么?鬼画符一样的东西,能传递什么信息?
裴睿智的脸色却在看到第三幅画的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他那双贼溜溜的小眼睛里,闪过一丝惊惧,倒吸一口凉气,失声道:“坏了!
这老骗子居然被吞天妖蟒一族给囚禁起来了!嘶……这……这麻烦大了!”
“你看得懂?”潘小贤有些诧异。
裴睿智这才反应过来,脸上露出一丝尴尬的惭色,挠了挠自己那没几根毛的脑袋,
解释道:“大爷您有所不知。我跟那老骗子,都……都没怎么念过书,斗大的字不识一箩筐。
早些年为了方便联络,又怕被人截获了消息,就琢磨出了这么一套画图的法子。
这套鬼画符,除了我俩,谁也看不懂。”
他指着光幕上的画,一脸的晦气:“您看,这蛇吞月亮,就是我们约定好的,代表‘吞天妖蟒’一族。
他被关在笼子里,旁边画着蛇吞月,意思就是他被吞天妖蟒一族给抓了。”
说完,裴睿智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闭上了眼睛,眉心处一道极淡的血色符文一闪而逝。
他整个人僵在原地,脸上的肥肉不停地抽搐,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嘶……难怪……”半晌,他才睁开眼,一脸的惊疑不定。
“怎么了?”潘小贤问道。
“前辈……不,大爷!”裴睿智哭丧着脸,“我与张二凤那老货,当年结拜时,用的是一门上古邪术,歃血为盟。
只要在一定范围内,我便能大致感应到他的方位。我刚才就觉得奇怪,这老货的气息,好像已经有好几个月,没挪动过地方了。
原来……原来是真的被关起来了!”
他说完这话,心里就咯噔一下,暗道一声要糟。自己怎么就管不住这张破嘴!
果不其然,潘小贤放下了手中的酒杯,那双黑沉沉的眸子看了过来,声音平淡,
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既然你能感应到他的具体位置,那就跟我走一趟吧。”
裴睿智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
去?去哪?去吞天妖蟒一族的地盘?开什么玩笑!
那可是无尽妖泽里最顶尖的王族之一,传说中连紫府境的大能都能轻易撕碎的恐怖存在。
自己这点微末道行,去了不是给人家塞牙缝的?
按他的本心来说,张二凤那老骗子死不死,他一点都不在乎。
没了那个老货跟自己抢生意,这鬼市他说不定还能多占几分地盘。
可眼前这位爷,他不敢得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