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擎苍的神识扫过那棵枯树,确认并无任何埋伏之后,身形一闪,便出现在树前,一把将那枚玉简吸入手中。
神识探入,玉简中的信息再次让他眼角狂跳。
“向西八百里,黑沼泽,再耍花样,就准备好一口上好的棺材。”
他猛地捏碎了玉简,周身的空间都因为他压抑的怒火而扭曲起来。
这是在戏耍他,一个道宫境的绝世大能,无尽妖泽的无冕之王,竟然被一个藏头露尾的小辈,当猴一样耍。
他没有再停留,裹挟着囚禁张二凤的光球,再次撕裂空间。
接连两次空间跳跃,每一次都只发现一枚新的玉简,和一句更加嚣张的挑衅。
白擎苍的耐心,已经被消磨到了极致。
他那张威严的脸庞,已经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金色的竖瞳中,杀意几乎凝为实质。
当他根据第四枚玉简的指引,出现在一片被灰色雾气笼罩的盆地之上时,他的怒火已经攀升到了顶点。
盆地中心,一座由数十根黑幡构筑而成的小型杀阵正缓缓运转,阵法中央,他的儿子白沐阳气息萎靡地躺在地上,生死不知。
“人我带来了。”白擎苍的声音冰冷刺骨,仿佛能冻结人的神魂,“放了我儿,否则,这里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一道经过处理,飘忽不定,分不清男女老少的声音,从盆地四面八方的雾气中传来:“放人,让他先走,我自会解除杀阵。”
白擎苍冷哼一声,他堂堂吞天妖蟒一族的族长,岂会受这种要挟?
但一想到自己儿子还在对方手中,他只能强行压下立刻动手将这片盆地夷为平地的冲动。
他看了一眼光球中那个半死不活的蟑螂老头,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鄙夷与厌恶。
就为了这么个废物,对方竟然敢冒着得罪自己的风险,布下如此大局?
他不再犹豫,屈指一弹,那封禁着张二凤的金色光球,应声而碎。
张二凤只觉得浑身一松,那股几乎要将他碾碎的恐怖威压骤然消失。
他连滚带爬地落在地上,没有半分迟疑,双手猛地往地上一拍,口中念念有词,
整个人“噗”的一声,竟是如同融入了水中的泥块,瞬间钻进了地里,消失得无影无踪。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快到极致,显然是演练了无数遍的保命绝技。
白擎苍见到这一幕,微微一愣,随即发出一声冷哼:“逃跑的手段,倒是有几分门道。”
他没把这只蟑螂放在心上。此刻,他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盆地中央的儿子身上。
就在张二凤消失的瞬间,那座笼罩着白沐阳的小型杀阵,黑幡上的灵光迅速黯淡下去,阵法果真就这么解除了。
白擎苍不再等待,一步跨出,身形便直接出现在了盆地之内,来到了白沐阳的身边。
“阳儿!”他蹲下身,将自己最骄傲的儿子扶起。
白沐阳此刻悠悠转醒,他一看到自己的父亲,那双死灰色的眸子里,瞬间迸发出劫后余生的狂喜与怨毒的疯狂。
“爹!快!抓住那个人!他……他身上有我族的至宝,吞天妖帝的帝骨!”
“帝骨?!”白擎-苍浑身一震,但现在不是关心这个的时候。
他一把抓住儿子的手腕,一股精纯的妖力探入其体内。
然而,就是这一探,他那张万古不变的威严脸庞,瞬间煞白!
空空如也!
儿子的紫府,那座曾让他无比骄傲的蓝色八柱妖府,已经彻底崩碎,化作了一片混沌。
构成道基的源阳,也如同风中残烛,核心本源流失了九成以上,随时都可能彻底熄灭。
经脉寸断,五脏俱裂,生机更是被一股霸道绝伦的力量,强行掠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