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握住门把的时候，他停下。
“顾总。”他回头，“您真的打算就这样了解她？不出现，不接触，只是……看着？”
“现在还不行。”我说，“她还没准备好接受我。我得先学会怎么站在她能接受的距离。”
他点头，“那我会按您的意思调整部署。不过……可能需要一点时间。她的生活很简单，没什么特别的线索。我们得慢慢找。”
“没关系。”我说，“只要是在了解她，就不算浪费时间。”
他离开后，办公室又安静下来。
我走回桌前，打开笔记本电脑。屏幕亮起，首页还是空白文档。我没有打开工作文件，而是新建了一个页面。
光标在中间闪着。
我想了想，开始打字：
“她喜欢番茄炒蛋。”
“她喝豆浆要加两勺糖。”
“她骑车时会把背包拉链检查两次。”
“她不喜欢手机铃声太大。”
“她读纸质书，翻页时喜欢用拇指压一下边角。”
每写一句，我就停下来想一想。这些不是用来安排礼物的依据，也不是用来设计惊喜的材料。它们只是我想记住的东西。
我记得她出租屋里的小桌子，上面摆着半杯凉掉的牛奶。我记得她蹲在猫窝前，轻轻摸那只灰猫的头。我记得她递伞给我时，手指蹭到我的手腕，很短的一瞬，却让我到现在还记得温度。
这些事以前我不懂，现在我想懂。
我把文档保存，命名为“苏晚”。
没有加任何修饰，也没有设密码。这是我第一次不想把这些当成秘密，而是想正大光明地记住一个人。
我关掉电脑，站起身。
窗外天色没变，城市依旧忙碌。我知道她还在路上，也许刚送完一单，正在找下一个地址。她不知道我现在做了什么决定，也不知道有人正在试着真正了解她。
但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想开始了。
我拿起手机，拨通保镖队长的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
“之前的安排，再加一条。”我说。
“您说。”
“如果发现她最近有什么特别在意的事，比如身体不舒服，或者遇到麻烦，不要只记录，也不要等指令。”我停了一下，“第一时间告诉我。”
“是。”
电话挂断。
我站在原地，看着屏幕上那个刚刚保存的文档名。
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
然后转身，走向会议室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