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诚穿好衣服,简单洗漱了一番,就去客厅接见都指挥司的刘同知,还有郑佥事。
这俩人虽不是武将,只是文人。
但却是吕成良正儿八经名义的上的左右手。
所谓同知,相当于副都指挥使,而佥事的职位仅次于同知。
说白了......他俩虽然在吕成良的眼中不值钱,但在朝廷的视角上可是显赫的高官,现在被吕成良当成了枪使,忽悠着‘冲锋陷阵’的来‘送死’!
像他们这种文人,都比较迂腐,也不在吕成良‘自己人’的圈子里!
来之前,还不知道怎么被吕成良给‘洗脑’的?
估摸着......还是说宋诚心怀不轨,沟通贼人和边民,想要造反那一套!
这俩人表面上跟宋诚笑呵呵,又送粮又送冬衣的,然而实际上......是想调查宋诚‘造反’的罪证!
吕成良当然不在乎宋诚造反的“罪证”。
他只是需要从这些点点滴滴中,解读出宋诚的虚实,摸清楚他的力量!
刘、郑二位大人见到宋诚了以后,自然客套寒暄是少不了的,无外乎都是拍宋诚的马匹:毕竟,他击退了羯胡,歼敌过万!这是实实在在的功劳!
“宋大人啊!”
刘秉忠满脸堆笑的说:“您不愧是破军镇抚使啊,稍一出手,强虏灰飞烟灭......歼敌万余,吕大人已经向朝廷奏请了您的军功,很快兵部就会有批文下来,宋大人又要高升了!”
“是啊是啊!”
郑佥事也附和道:“宋大人年轻有为......出手不凡!前途不可限量!有您镇守着漠寒卫,相当于守住了岭北的西大门,让羯胡等蛮夷不敢东窥......如此这般,朝廷也就敢让吕大人南下,去镇压那些造反的刁民了!”
“哦?”
宋诚笑着问:“郑大人,听你这话......朝廷有派吕大人镇压民变?”
“呵呵!”
郑佥事笑道:“我就是这么一说......诶呀!宋大人啊,您是不知道啊,现在这内地的民变闹得有多凶!这些刁民们知道,战是死,等也是饿死,还不如拉个垫背的,于是就几万人几万人的疯狂进攻州府,前几天,连京师都进攻了!”
“真的假的?”
“真的!”
郑佥事唏嘘道:“吕大人当年资助的读书人很多,门生故吏遍布天下......他的门人给他写信,八天前......中州的暴民们总计七万人攻打京师!”
“嘶~!”
宋诚倒抽一口凉气:“七万人,怕是不够吧?”
“呦~!”
郑佥事笑道:“听宋大人这意思,是怕暴民们攻不下来吧?”
“不不不!”
宋诚笑道:“我只是从纯军事的角度来分析......”
“呵......!”
郑佥事苦笑道:“这七万人,不过是乌合之众,男女老少都有,甚至还有赶着耕牛上战场的......而在京师里,光是禁军就有80万!”
“那最后结果如何?”宋诚皱眉问。
“能有啥结果呢?”
郑佥事苦笑摇头:“全部都拉到漳水旁斩首呗......被斩下的头颅,都快把河道给堵塞了!”
一听这话,宋诚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