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踏出医院大门,林新柔还被高考再次失利的绝望裹挟着,心神俱裂,尚未回过神,人生便又给了她一场猝不及防的暴击。
“什么!我不是爸妈的女儿?!!”
“这怎么可能,你们这是嫌弃我丢人,想要把我丢开,估计找的借口对不对?”
林盼山神情复杂,却心硬如铁。
“你的亲生母亲是郏县林家村的孙慧芳,当年她抱着你去医院看病,见到我妻子生产,就心生歹念,趁着我外出办事,白薇生产疲惫,用你换走了我们的亲生女儿。”
“说来可笑,当年我们还在郏县时,除却饥荒那两年,她几乎每一年,都悄悄藏在离你最近的地方,默默望着你。”
“从始至终,我跟白薇就像一个傻子,被你的母亲玩的团团转,若不是你的体质特殊,她真的会得意到最后吧。”
林新柔根本不肯信。
这不是真的,绝对不可能是真的!
她怎么会不是爸妈的亲生女儿?
这么多年她虽然一直被冷待,但那也因为她的体质特殊,爸妈根本不敢过于关心,可吃穿住行却都是最好的,难道全都是假的?
若是连这份血脉都是假的,那她这十几年的人生,到底算什么?
巨大的恐慌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让她连站都快要站不稳。
摇摇欲坠的林新柔,并未让姜白薇产生丝毫怜悯。
一想到这些年本该属于自己亲生女儿的一切,竟被一个农妇的女儿占得干干净净,还害得她为了这么个晦气玩意儿受了数不尽的委屈与憋闷,她便恨得牙痒痒,恨不得时光倒流,当场把林新柔扔进粪坑里,淹死拉倒。
“好了,你有什么值得难过的,是占便宜没够吗?”
“你在我家不愁吃穿的时候,我的女儿在你家吃了上顿没下顿,就连穿的衣服也是捡你们家不要的破烂衣服。”
“你在接受教育的时候,我的女儿根本不知道有学校这回事。”
“要不是雨桐生来聪慧,天赋异禀,还不知道要被你家人磋磨成什么样子,她都没哭,你在这装什么!”
“行了,我们只是通知你一声,并不是为了安抚你。”
“如今你的户口已经挪回林家村,不再是我们林家的女儿,请赶紧离开。”
没错,姜白薇要赶人,就只会直接扫地出门,才不会好心好意帮着收拾衣物、再给什么盘缠。
她也是个人,不是庙里慈悲心肠的菩萨,没把林新柔盘剥一番,都是她人美心善。
林新柔就这样哭哭啼啼的被扫地出门,除了身上穿的那身衣服,以及扔出来的户口本,其他的什么都没有。
周围人愣了一瞬,立即像闻到了血腥味的猛兽一般围了过来。
“哟,这是被赶出来了?”
“要我说,早该赶出来了,也就林家人厚道,就这么个扫把星,也敢放在家里养着。”
“谁说不是呢,还是赶走的好,我都不敢让孩子靠近他们家,生怕被染上不好的东西。”
“就这还高考了两次呢,就她那运气,真是一点逼数也没有。”
“王婶,你不是说你大侄子一直找不到对象吗,我看林新柔就不错,正好她爸妈都有工作,符合你的要求。”
被提及到的王婶,就跟吃了炸药一样,逮着说话的人就开喷。
首次感受到这种直面而来的恶意,林新柔捂着脸嘤嘤嘤的跑出了四合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