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牛头村,不说他能力有限,就是他有能力,也不会随便出手的。
轻易到手的东西,人从不懂珍惜。
强者若一味温和近人,便会渐渐失了敬畏,所有付出,终会被视作天经地义。
世间从非不愿相助,只是一腔善意,常被轻贱辜负。
本以为牛头村只是个例,没想到接下来的日子,又接收了溪口村、黄沙村、黑风村、大刘村逃亡过来的村民。
听劫后重生的村民讲,整个北部已经乱成一锅粥。
按往年惯例,兽潮本该早已退去,可今年却不知为何愈发疯狂,一波接着一波,竟似永远杀之不尽。
更令人胆寒的是,往年极少出现的高阶莽兽,如今却随处可见。
看这架势,不将前线村落彻底屠戮殆尽,兽潮绝不会轻易罢休。
这番话落在大王村村民耳中,众人对林雨桐的敬仰更是如江河奔涌,难以言表。
旁的村落不过遇上几头高阶莽兽,便已落得家破人亡、仓皇逃亡的下场,而他们大王村面对的,可是足以震慑一方的王兽。
若不是林少主拼死守护,众人恐怕连逃命的机会都没有。
只需被那王兽轻轻一爪扫过,便会瞬间灰飞烟灭,连半点痕迹都留不下。
大王村安宁祥和,雀灵镇却在哭爹喊娘。
王兽一直没出现,无双城派下来的灵武王,不顾李氏挽留,漠然离去。
谁料灵武王刚一离去,那些莽兽竟似嗅到了气息一般,攻势骤然加剧,高阶莽兽更是源源不断地涌来。
李家仅有的两名灵武师本就势单力薄,再加上镇中守备空虚,战局的天平,瞬间便朝着莽兽一方狠狠倾斜。
“家主,我们守不住了!”
李寒云望着再度被莽兽冲垮的城墙,长刀拄地,撑住摇摇欲坠的身躯。
他大口喘着粗气,胸口起伏如擂鼓,眼底翻涌着浓得化不开的绝望与悲怆。
李衡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眼,将所有哀伤都压在了心底。
“通知剩余族人,随我离开雀灵镇!”
基业再重要,也没有人重要,人没了,什么都没了。
至于无双城会不会追责,眼下已顾不上那么多。
莽兽蠢蠢欲动,大有卷土重来之势,他们还有利用价值,多半只会被责令将功补过,不会深究。
随着三声钟响,大批李氏子弟,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之后朝着大王村方向逃去。
林雨桐可不知道她的出生地,已然成了香饽饽,正有源源不断地逃亡者朝这里涌来。
“你说什么?雀灵镇李家的人也逃到我们这里来了?”
林景州掏了掏自己的耳朵,生怕听岔了。
前来报信的秦家族人,见说话的并非林雨桐,态度却未有半分怠慢。
反倒腰躬得更低,神情愈发恭敬谦卑。
“正是如此,如今众人都聚在村中广场,我家家主恐难以震慑局面,特来恳请林少主出面主持。”
林景天等人齐刷刷看向林雨桐。
若是换做旁人,他们尚且还能出面撑一撑场面。
可李家不同,即便失了韵灵,又折损了三位灵武师,终究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以他们这般刚崛起不久、如同穷人乍富的势力,根本压不住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