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开门的老管家看到他,瞳孔骤缩,手里的托盘差点掉落,声音颤抖,眼眶当时就红了:“少……少爷?”
“少爷您终于回来了……”
凌骁冲这位看着自己长大的老人微微点了点头,伸出双手抱了抱这个热泪盈眶的老人,随后径直走了进去。
“他……父亲可在?”
老管家擦了擦眼角的泪:“在,在,少爷您快进去吧,老爷的身体是一天不如一天了。”
宅子内部的陈设几乎未变,沉重的紫檀家具,墙上的字画,空气里飘浮的淡淡檀香,一切都透着一股凝固的时光感。
书房的门虚掩着,凌骁推门而入。
书桌后,一个穿着中式褂子的老者正在挥毫泼墨。
听到动静,他头也没抬,笔锋却重重一顿,一滴浓墨在宣纸上洇开,毁了一幅即将完成的字。
“哦呦,我当时是谁呢?”
“稀客啊稀客,十年前你不是很有骨气,说要出去闯荡,生死由命,与凌家断绝关系吗?”
“你这逆子不是说,这辈子除非我死了,你才会回来给我送终吗?”
“怎么,我还没死呢,你就回来了,想让你这个亲爹早点儿死,这是来催命来了?!”
苍老的声音冷硬如铁,带着积年累月的失望与怒气。
凌父终于放下笔,抬起头,他的面容与凌骁有几分相似,只是更为严厉,沟壑纵横的皱纹里刻满了沧桑与权威。
那双锐利的眼睛,此刻正燃烧着怒火。
“混迹于枪林弹雨,去做那刀头舔血的勾当!今日,怎么又想起走回这道门了?”
凌骁走到书桌前,隔着宽大的书案,与父亲对视。
十年的风霜血雨,生死边缘的徘徊,早已磨去了少年时的桀骜,沉淀下的是沉稳和温柔。
“爸,当年的事情,是我不好,我错了。”
他撩起裤腿,笔直地跪了下去,膝盖撞击在冰冷坚硬的花梨木地板上,发出沉闷而清晰的一声响。
凌父瞳孔猛地一缩,握笔的手指倏然收紧。
凌骁抬起头,目光澄澈而坚定,直直迎上父亲震惊而复杂的视线。
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砸在寂静的书房里,带着千钧之力:“爸,是儿子不孝,当年年少轻狂,伤了父亲的心,离家十年,未尽人子之责。”
当年,报考学校的时候,凌父让他报考企业管理和经营管理财务类的学校和专业,可是凌骁喜欢军事,瞒着父亲报了军校。
凌父得知后大怒,逼迫儿子按照他的安排出国去读商科。
可是凌骁不满父亲安排他的一切,规划他的一生,他和父亲大吵了一架之后,毅然决然地离开了凌家。
凌父了解自己的儿子,凌骁和他的性子一样,是个倔驴一样的性子,若不是有天大的事情要求他,他是不会回来低头认错的。
cht 20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