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却往前凑了凑,从背后将她抱的更紧了:“难不成,你想要趁此机会逃跑?”
裴却在她的身前用力地抓了一下。
“你……”
姜书愿轻哼了一声,裴却的手渐渐往下,覆在她平坦的小腹上,没有再往下。
姜书愿长舒了一口气,她握住裴却的手:“王爷就这么不信任奴婢?”
“不必去拿了,我太冷了,抱你已经暖和一些了,你走了,这被窝里又会很冷,就抱一会儿你,不会做别的……”
窗外的雨声渐小,烛火摇曳。
裴却的呼吸逐渐平稳。
……
次日一早,天光还未透亮,窗棂上蒙着一层青灰的薄明。
姜书愿先醒了,昨夜几乎没怎么合眼,此刻脖颈僵硬,半边身子也有些发麻。
她刚想悄悄活动一下手腕,一抬眼,却蓦然撞进一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裴却不知何时也醒了,正静静看着她,那目光里没有刚醒的朦胧,清明锐利得仿佛彻夜未眠。
两人就这样在昏蒙的晨光里对视了片刻,几乎是同时开口:“什么时辰了?”
“王爷感觉好些了吗?”
声音撞在一起,又同时停住。
床帐内一时静极了,只听得见彼此轻缓的呼吸声,姜书愿先垂下了眼,耳根有些不易察觉的热。
裴却撑着手臂缓缓坐起身,锦被滑落,露出紧实精悍的上身和那只被白布层层裹紧的腰腹。
他侧头仔细看了看包扎处,布结规整,力道均匀,伤口虽仍隐隐作痛,却处理得极为干净利落。
“手法不错。”
他淡淡道,听不出太多情绪,目光随即落到姜书愿低垂的侧脸上。
他顿了顿,语气里添了一丝若有似无的探究:“你不好奇,这伤从何而来?”
“也不想问一问本王,昨晚为何身边没有护卫,受了那么严重的伤?”
姜书愿的头垂得更低了些,声音轻而稳:“奴婢不敢。”
裴却几不可闻地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没什么温度:“倒是个聪明的。”
他慢条斯理地说着:“这件事情……”
“奴婢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不知道。”
姜书愿立刻接道,她深吸一口气,给裴却吃定心丸:“奴婢的身契、奴婢的性命,全在王爷的手里攥着,王爷安好,奴婢才能安好。”
这话说得直白,她了解裴却,他是个心狠手辣,杀人不眨眼的,若是发现一星半点儿她有可能将这件事情泄露出去,他都会毫不犹豫地杀了她。
哪怕前几日两个人相处的还不错,哪怕他会在王妃的面前给她撑腰,但对于生死攸关的大事,裴却绝不会因为儿女私情而退步。
裴却盯着她看了半晌,那锐利的审视渐渐化开些许,末了,他几不可察地牵动了一下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