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门人背叛……界灵降罚……星路崩……吾等……不甘……”
信息戛然而止,带着无尽的悲凉。
“守门人背叛?”冰良眉头紧锁。看来上古那场浩劫,内部也出现了问题。所谓的“守门人”,很可能就是最初的“守夜人”,或者与“界灵”关系密切的存在。
他收起玉简,走到残破祭坛前。随着他的靠近,怀中的“幽冥钥”,识海中的“心钥”荧光,以及对“归墟之钥”的感应,同时变得强烈起来!三股气息交织,仿佛要挣脱束缚,与祭坛产生联系。
冰良尝试着将“幽冥钥”取出,放在祭坛中央那个凹陷的基座上。漆黑如墨的钥匙甫一接触基座,便微微震颤起来,与祭坛产生了某种共鸣,祭坛上部分黯淡的纹路开始缓缓亮起幽光。
“有戏!”冰良心中一喜。他又尝试着将神识沉入识海,引导那缕“心钥”荧光,缓缓向祭坛飘去。荧光落入基座,与“幽冥钥”的光华交融,祭坛亮起的纹路更多了,甚至开始发出低沉的嗡鸣。
“还差最后一把,‘归墟之钥’。”冰良望向祭坛上方那颗如同世界心脏般搏动的光球。他能感觉到,那光球就是此方小空间,乃至可能是整个天垣星世界本源的某种显化。而“归墟之钥”,应该就是与古魔相连、镇压或者封印着世界本源另一部分的关键。
“难道……需要同时将三把钥匙置于此处,才能启动这座传送祭坛,修复星路?”冰良心中推测。但问题来了,“归墟之钥”在古魔手里,而那古魔,是“界灵”的爪牙,镇守着“钥匙”,根本不可能配合。
“或者……毁掉古魔,强行夺取‘归墟之钥’?”冰良摇了摇头,立刻否定了这个想法。古魔实力深不可测,上次是借了鬼王和阵法的光才侥幸逃命,正面硬刚,胜算渺茫。而且,从骸骨玉简的信息看,古魔似乎并非自愿成为“守门人”,其中或许另有隐情。
“或许……可以尝试沟通这‘界源核心’?”冰良将目光投向那颗搏动的光球。此物蕴含着庞大的世界本源之力,或许知道更多秘密。
他盘膝坐在祭坛前,小心翼翼地将自己的神识,如同最轻柔的触手,探向那颗光球。他没有试图炼化或控制,只是带着善意和探寻的意念,轻轻触碰。
光球微微闪烁了一下,并没有排斥。一股浩瀚、古老、却又带着深深疲惫与哀伤的意识流,缓缓流入冰良的识海。
那是一幅幅破碎的画面:上古时期,天垣星繁荣鼎盛,星路畅通,修士可遨游星海;域外天魔入侵,大战爆发;世界崩坏,星路断绝;一位强大的存在(界灵)出现,以无上法力暂时稳定了世界,却也封闭了星路,设立了“守门人”(最初的守护者,后部分背叛),将天垣星变成了一座“牢笼”,以图休养生息,并寻找彻底修复世界、重开星路的方法;然而,时光流逝,界灵的力量似乎也在衰退,“守门人”体系腐化,变成了清除异己的“守夜人”;而那被囚禁于归墟之眼的古魔,似乎曾是界灵的盟友或部下,因故被罚镇守钥匙……
信息驳杂而残缺,许多关键部分模糊不清,但冰良大致理清了脉络。
“原来如此……此界是牢笼,却也是一处避难所和‘苗圃’。界灵最初的目的,或许是保护此界生灵,并筛选出能修复星路、对抗未来可能再次降临的天魔的‘种子’。”冰良心中明悟,“但后来,似乎一切都偏离了初衷。守夜人滥用职权,古魔心怀怨怼,界灵自身也可能出了问题……”
那么,他现在该怎么做?强行夺取“归墟之钥”,修复祭坛,打开星路?且不说能不能成功,就算成功了,外面虎视眈眈的守夜人,以及那状态不明的界灵,会坐视不管吗?
冰良陷入沉思。他感觉,自己正站在一个巨大的岔路口,一步走错,可能万劫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