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攥着那点冰凉刺骨、却又仿佛蕴藏着一整片星海的“归墟之钥”,感觉身体被彻底掏空,连抬下眼皮都费劲)钥匙是到手了……可这代价,也忒大了点。
冰良此刻的状态,用“油尽灯枯”来形容都算轻的。强行引爆洞天本源,配合星海镇渊鼎和阴阳涅盘火发出那绝杀一击,几乎抽干了他的一切。经脉如同干涸龟裂的河床,识海空空荡荡,连带着蓝灵珠洞天都黯淡了许多,显然本源损耗不小。身上更是没一块好肉,被刚才爆炸的余波和空间碎片切割得血肉模糊,全靠一股意志强撑着才没从天上掉下去。
而对面的“归墟之眼”,虽然被炸开了缺口,古魔的气息也衰弱到了极点,但并未彻底消散。那双黯淡的暗金色竖瞳,依旧死死盯着他,充满了怨毒与不甘。漩涡深处,隐约有新的魔气在滋生、汇聚,显然古魔还没死透,而且“归墟之眼”本身蕴含的湮灭之力也在缓缓修复着缺口。
此地不宜久留!必须立刻离开!
冰良甚至没力气去抹杀那重伤的古魔(也没把握能彻底杀死),他强提最后一丝灵力,将刚到手的“归墟之钥”和之前的“幽冥钥”、“心钥”荧光,全部收入识海最深处,以残存的洞天本源之力暂时封存、隔离,避免气息外泄。
然后,他毫不犹豫地转身,朝着远离“归墟之眼”的方向,踉跄飞遁。他不敢回天断山脉那个独立空间(距离太远,怕撑不到),而是辨明方向,朝着黑苍海边缘一处他早年游历时发现的、相对隐秘的海底火山口洞穴冲去。
一路上,他数次差点昏迷过去,全靠意志和几颗压箱底的保命丹药吊着。等他终于跌跌撞撞冲进那处被岩浆映照得一片通红的洞穴,布下几道粗陋的隐匿阵法后,便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彻底昏死过去。
这一昏,便是足足一年。
一年后,冰良才缓缓苏醒。他内视己身,不由苦笑。伤势虽然在本能运转的功法和丹药作用下恢复了六七成,但经脉和识海的损耗,尤其是蓝灵珠洞天本源的亏损,绝非短时间内能够弥补。修为更是从炼虚后期顶峰跌落回了中期,气息都有些虚浮。
“这波血亏……”冰良揉了揉依旧隐隐作痛的眉心。但当他神识沉入识海,感应到那三把静静悬浮、彼此间产生着微弱共鸣的“钥匙”时,心中又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和坚定。
钥匙,终于齐了!虽然过程惨烈,代价巨大,但目标,已然在望!
他没有立刻出关,而是就在这炽热的海底洞穴中,继续闭关疗伤、稳固修为。同时,他开始尝试沟通、熟悉这三把钥匙。
“幽冥钥”阴寒死寂,与幽冥法则共鸣;“心钥”荧光纯粹本真,映照心念本源;“归墟之钥”浩瀚古老,仿佛承载着一方世界湮灭与新生的秘密。三者属性迥异,却又隐隐同源,仿佛从不同角度,诠释着“世界”与“超脱”的奥义。
冰良花了数月时间,小心翼翼地以自身神识和阴阳涅盘火为桥梁,尝试让三把钥匙的气息缓慢交融。这个过程极为凶险,稍有不慎就可能引发钥匙反噬,或者惊动外界的“守夜人”乃至“界灵”。但冰良对三把钥匙的本质已有深刻理解,加上他此刻道心通明,又有蓝灵珠洞天作为缓冲,最终有惊无险地让三钥达成了初步的、微妙的平衡。
当三钥气息彻底交融、共鸣达到某个临界点时,冰良的识海中,自然而然地浮现出了一副更加清晰、更加完整的星路图景!与之前在破碎星空古路看到的那副残图不同,这副星路图,起点赫然便是天断山脉深处那个残破祭坛所在的小空间!而路径,则蜿蜒指向星海深处数个闪烁的节点,其中一个最为明亮的节点,散发着与“心钥”相似的本真气息,应该就是传说中的“彼岸”!
“果然,祭坛就是‘门’,三钥就是‘钥匙’!”冰良心中再无怀疑。现在,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修复祭坛,然后,用三把钥匙,打开那扇尘封了不知多少万年的“门”!
他不再耽搁,伤势恢复了八九成,修为也重新稳固在炼虚中期后,便立刻出关。这一次,他没有丝毫停留,辨明天断山脉的方向,将速度提升到极致,化作一道撕裂空间的流光,疾驰而去!
他心中隐隐有种预感,夺取“归墟之钥”的动静太大,古魔未死,“守夜人”和“界灵”必然已经察觉。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必须在敌人反应过来、布下天罗地网之前,完成这一切!
冰良先回到泽水宗把所有亲人收进蓝灵珠洞天一起离开,以免“守夜人”对其亲人进行报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