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完澡，一边吹头发，一边蹭着肩头说笑。
苗侃正用手轻轻拨弄小姑娘的湿发，脑子里突然蹦出个事儿。
以前住校那会儿，总看见女同学晚自习时头发滴着水就来了。
可过两天，全变干了。
后来才懂——头发长，洗了干得慢，根本不可能天天洗。
可朱雪蓉……她天天洗。
苗侃心里犯嘀咕，忍不住轻轻捏了她肩膀一下：“雪蓉，你咋天天洗头？不麻烦？”
“我……我喜欢嘛！”她脸一红，话都结巴了。
刚同居那阵儿，谁不装？想给对方留个“乖巧温柔”的印象。
小姑娘也不例外。
可装能装几天？迟早原形毕露。
苗侃心里门儿清，但没戳穿，继续给她吹头发。
发丝干了，朱雪蓉“哒哒哒”踩着拖鞋冲到书桌前，一阵鼓捣，把相机支起来。
“小侃子！来拍视频啦！”
“知道啦，祖宗。”
苗侃笑着把椅子挪好，重新摆好位置，方便俩人同框。
镜头一开，俩人挨得紧紧的，跟连体婴似的。
朱雪蓉把笔记本一放，等开机。
几秒功夫，她头一歪，直接靠在苗侃肩膀上，小胳膊还故意搭他手臂上晃来晃去。
咔嚓——又是一波狗粮被顺手拍下。
镜头后头，是那扇开着灯的窗户，院里静悄悄，绿植影子斜斜铺在地上，像画一样温柔。
这一期视频，纯属水活儿——读评论。
粉丝点名要的，咱照做，不鸽不诈，比那些天天喊“明天更新”的网红良心多了。
不一会儿，视频录完。
朱雪蓉插上U盘，三下五除二剪了片，上传B站。
苗侃托着腮，眼瞅着她十指在键盘上翻飞，像跳舞。
无聊得慌，手一伸，直接攥住她软乎乎的小手，捏来捏去。
他真搞不懂。
怎么她手就跟没骨头似的，温温的，滑滑的，摸着像块刚出炉的年糕。
让人上瘾。
可他没说。
就偷偷攥着，舍不得放。
忽然没了只手，旁边那小丫头直接傻在键盘前，一动不动。
她转过头，瞪了苗侃一眼，满脸写着“你这人怎么这么烦”。
“你干嘛呀？没手了是吧？自己玩去行不行？”
她使劲想把手抽出来，可刚拉开一寸，又被他一把攥回去。
任她怎么说，苗侃就跟聋了一样，不接话、不反驳，就抓着她那只小手，来回搓啊揉啊，跟玩毛线球似的。
朱雪蓉气得直跺脚，声音都快带哭腔了：“我帮你上传视频累得手都快断了！你就不能体贴点，给我按按肩膀吗～？”
“行行行，好好好。”
苗侃这才讪讪松开手，往后一挪椅子，转身就搭上了她的肩膀。
可朱雪蓉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刚刚只是随口怼他一句，想逗他生气，好吵一架解闷儿。
谁特么真指望这木头人会按摩啊？！
可现在——
那手掌温热，力道不轻不重，一下一下按在她肩膀上，像暖炉贴着皮肉。
她脸“唰”一下就红透了，耳朵尖都快滴血。
“别、别按了小侃子！我瞎说的！真的！”
“说了做事要讲究开头结尾，你别打扰我。”苗侃一本正经，手都没停。